日子也一样过得飞快,每日要做的事情皆排得满满当当的,又要建房顶,又要理田地,又要喂鸡捡蛋(大鹅会自己觅食),又要放猪崽去吃草……
雪茨走之前,他也是每日都过得很充实,既忙又着急,可那时有雪茨在,在教学的时候,他从旁看着雪茨学习,便能得到莫大的放松。
现下虽也能有闲暇,但闲暇时不知做什么好,想练练字,静不下心来之余,笔墨纸砚都给雪茨带去了,也不知他在兵营有没有机会取出来用。没得练字便只能发呆,发着发着觉得不如去干活,便又忙活了起来。
到夜里总是累得倒头就睡,有时甚至比周渠这老人家还早入睡。
没几日,架子床先打好了。
周渠还给上了桐油,说得散个十天八天的味,余下他还得打两个柜子,是以换了个房间,又开始捣鼓起了木工活。
贺乙去看了,那床做得十分精细雅致,配合着相思木的纹理,雕了花鸟风月象征的镂空图案于围子与顶架处。眼见之处皆打磨得相当细腻,远看又很大气,摆在空空如也的主卧里,顿时将主卧衬得古香古色,犹如古装剧布景一般,使人身临其境。
周渠做得这般匠心独运,贺乙都觉着有些愧疚,自己出的那点钱似是不大配得上这份用心,且对方又是客人,贺乙更不好意思让人跟着自己顿顿素粥斋饭,吃得比庙里和尚还要清淡。
是以他试着花了些心思在早晚膳上面。
为猪崽们摘苋菜时,他特意留开了一些较鲜嫩的,偶尔煮个菜粥,亦或是拿来炒个蛋,再不济焯一下水,一道素菜便有了。
其间遇上郑家慷慨“救济”,大娘送了她自己做的松花蛋来,贺乙便搞了个没有上汤的上汤苋菜。苋菜、松花蛋、蒜一并放下去煮,便有了一份差强人意的汤。
周渠倒没嫌弃这汤寒碜,喝得乐呵呵的,不介意下回继续做这个。
做饭很累,尤其是累在备食材这一环。贺乙厌倦了老跟郑家东借西借葱姜蒜的日子,便跟着郑伯学了下种植方法,并实操了一下。
种葱无需种子,截下带须的葱根栽下便可,具体而言便是将根须埋入土里,土上面留一段葱白。
葱一般是在秋日白露节气时栽种,现下不过六月下旬,还未到七月,葱不耐热,因而气候并不太适宜种它。不过贺乙没打算放弃,他在菜园子一个向东的角落搭了个棚,将葱种在了下面。
反正还有瑶露兜底,他并不担忧。
姜则是用种姜种出来的,郑伯送了他两大块,是去年埋地里越过冬的姜,称作种姜。
郑伯让他将种姜切成几块,姜上面伸展出去的部分是芽,每块留仨芽,使芽都朝向上,切面向下置于土中,再盖土上去便可。
种植姜一般是四五月的气候较为适宜,不过现下勉强可种下。
至于收成,郑伯说须得半年,待叶子一黄便可以刨出底下的姜。贺乙寻思浇了瑶露应当用不着这么久,按着叶黄的标准去收获便可。
种蒜,也用不着种子,依着四五寸宽的株距将蒜瓣种到深耕过且晾过的土里面即可。不过蒜的生长需要充足的营养,菜园子的土的肥力够不够支撑蒜生长,他也不清楚,现下也没农家肥,一切看瑶露吧。
蒜跟葱差不大多,以春秋气候最为适宜,这时种着实算不上合适,不过贺乙还是一股脑将葱姜蒜都种到了菜园子里,无一例外。
余下勤浇水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