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儿找来的人,这小子身手当真厉害,怕是仅在你之下,有你当年的风范了。听说他本来是要被征去玄角营?你到底怎么截的糊,跟兄弟说说!”
他记得自己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没想过雪茨的身手能那么好,当时只是简单切磋了一下,并非认真对打,但对方那游刃有余的模样,显然也同自己一样,没出全力。
他也是头回见能在自己手下不落下风的人,且对方明明这般年轻,却让他过手时本能地感到战栗,其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要问他是从哪儿找来这样的高手,他才想问贺乙是从何处寻来这样的妙人呢。
巫云狄摩挲着手里的信封,勾唇笑了笑,寻思等他将公务都办妥,便去舂子村寻贺乙,将雪茨写的信交予他。他想拿到这信,也该交出同等价值的情报来,毕竟他可不是什么不求回报的大善人。
与此同时,吴葶府县郊外。
邢昭宇侧倚在榻上,足边跪着一老奴,为其按揉腿肌,头侧则立着一名近身侍卫,为其报告下人快马加鞭投来的消息。
“哦?真稀罕。唐淮竟差人来,有何急事?”
侍卫一时语塞,但刻在本能里的服从还是让他不敢含糊怠慢,直言道,“事关那位叫雪茨的……”
邢昭宇面色一凝,目光犀利地投到了侍卫脸上。
侍卫只能硬着头皮汇报,“说是雪茨入县时交出了外籍文书,岂料被门吏逮走了,其后被分配到西北大营服兵役。”
“外籍文书”、“服兵役”……不出一时,邢昭宇已然从这些字眼中识出里头的弯弯绕绕。
外籍文书走的是他的关系,旁人若要查这茬,并不难,毕竟那地方向来不在他势力所及之域内。
没人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头一回入县的无名小卒,怎么看都像是在借题发挥,怕是想抓那小子的错处,然后将火引到他这个“担保人”的身上来。
只不过这西北大营……他脑内闪过一连串于此背后势力盘虬的相关人物,却忆不起哪一方与自己有过利益纠葛。若是东边的浑天营、玄角营之流,他倒有些眉目……
邢昭宇虽一时寻不着头绪,但其紧皱的剑眉却悄然松开了。
只因他忽然想到:旁的不说,唐淮这是在担心他吗?
……
今日贺乙没有喝瑶露,而是拿去掺水稀释,再浇到几棵辣椒和青花椒上。
先前试验期他便严格控制着稀释的比例,大致对比了一下稀释后的效果,来分析出稀释到何种程度才会不起效。
后来发现时长上的分水岭是十二时辰,稀释比例上的分水岭则是一比十。
换言之,便是瑶露放置过了一日会无效,或者说效果甚微,而将瑶露与普通的水以一比十一的比例混合的话,也会无效,水占比越高,效果越差。
辣椒和青花椒都生得很迅速,尤其是初始便用瑶露浸泡至露白的那批种子种出来的。再拔高,贺乙便得给它们插枝条绑绳以辅助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