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所花的时间比之去时,多了不下半个时辰。即便他们归心似箭,因想尽快回去处理羊,加快了脚程,贺乙的攀爬技术也愈发熟练,但他们还得运那么一大头羊,便添了几成负重和难度。
路途险峻,徐蓬将羊血放尽之后,便将其捆在背上,背篓交由贺乙背。后头有些地方着实难以攀爬,尤其是得往下落的地儿,而吊索可负荷的重量也有限,贺乙便提议将羊捆到雪豹背上。
雪豹甩了甩脑袋,忍下就地开吃的冲动,随他们捆了羊到它背上。
这是多么奇异的一幕,若是被寻常村民瞧见了,指不定要传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故事来。
然如此一来,他们的行进终于顺利了许多,未时便回到了徐蓬位于乙峰顶的家。
一卸下野山羊,徐蓬便马不停蹄地将羊拖去宰杀,因羊脖子被雪豹咬穿,这皮毛如何也算不得完整了,但也不至于卖不掉。徐蓬将剥离下来的皮子上头黏连的肉及其余物质都刮干净,然后浸入软化水里,便去取剁骨刀处理羊的内脏和骨肉。
贺乙跟雪豹在一旁看得入迷,看徐蓬那一手结实有劲的肌肉,握着又长又方的钢刀,展露着精湛绝伦的刀功,将野山羊开膛破肚,斩头断骨。
“还看,帮我去菜园子里摘点樱桃,洗干净拿到厨房里去。”徐蓬有点受不了一直被盯着,遂打发贺乙去干活。
可惜贺乙走了,雪豹还蹲在那看。
徐蓬瞥了眼一旁的雪豹,挑出大半生肉丢叶子上,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这是给它的。
雪豹走近徐蓬,用尾巴扫了下徐蓬的后背,抬眸定定地瞅了他一会儿。
徐蓬低头朝它释放了一个自认带着善意的微笑,岂料雪豹却生生退了半步,随即头也不回地去享用它的生羊肉。
“……”他笑有这么可怕?徐蓬嘴角一僵,敛下了笑,默然搬东西进厨房,准备烧饭。
贺乙头一次来找徐蓬时所见的菜园子,现下又有了不同,当时种的瓜果蔬菜大多没成熟,他没怎留意,也不太好辨别,而此时他能认出苦瓜豆角茄子,至于边缘有棵挂满鲜红圆果的小树,他便认不得了。
但菜园子就这么大,种着什么一目了然,至于徐蓬说的樱桃,他感觉最可能的便是这棵小树上面结的果了,只是跟他前世见过的车厘子又不那么像,果子要更小更圆,贺乙顿时迷茫了。
莫非现代的是改良过的品种,跟古时候的长得不甚相像?
贺乙摘了一颗回去找徐蓬,谁知得到了(被迁怒的)鄙视之余,还得知了他摘的确实就是徐蓬所要的樱桃。
贺乙更迷惑了,摘洗了一小篮子,还偷吃了一颗,仍旧没想明白这樱桃为什么是樱桃。
其实贺乙不知,他以前吃的那种与现下采摘的属不同的品种,篮子里的乃是本土樱桃里头的毛樱桃,而前世吃的是超市里常见的欧洲大樱桃。
徐蓬将樱桃篮子接过去,又继续捣鼓他手里的核桃。
贺乙没多问,回屋里躺塌上头歇着了,而此时雪豹已经吃饱喝足还舔完毛毛了,信步进来见贺乙睡着了,便要趴他身上。
这重量,还没压上来,仅仅是踩了一脚贺乙的腹部,便将人踩失语了。
贺乙连忙让开一半位置给它睡,苦口婆心解释了一番为什么不能睡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