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得到真相,但不是通过让他的朋友们开口说自己不愿意倾诉的事情,而是由自己去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发现真相。
不过时宸对现在的状况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至少他知道……云裂降临到现实这件事,绝对不仅仅只发生了一次。
而余景琰几人的不对劲,绝对与其他轮回中的自己脱不开干系。
也不知道那些余景琰口中【其他时间线】的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让这些家伙变成现在这样抢着杀人的模样……
时宸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太阳穴开始疯狂跳动,头疼的厉害。
“好啦,接下来我们换个话题……嗯,实话实说,张柏的认路能力的确不错,如果不是卡牌时间有限,说不定我们完全可以驾着黑板去芷乡。”
时宸开玩笑转移了话题,张柏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班长,你看前面是不是就是火车站?”
在层层堆叠的楼梯间,远处火车站的字牌在雪夜里若隐若现。
张柏用鸣鸿刀调整着黑板,脸上是“果然我就是这么牛逼”的自信表情,虽然这座城市的结构非常复杂,但是张柏的方向感的确很好,即使在城市里多绕了几圈,也很快用理科生的空间想象能力补足了路线,被时宸控制的黑板十分轻盈,很快飞向火车站的方向。
人流被远远甩在身后,眼看似乎到达火车站的任务开始变得非常接近,位于折叠的高楼大厦之中高处的火车站却突然爆发出一阵难以形容的巨响,火车站的标牌上流露出冉冉的黑烟,飘向血夜里的远方,时宸和秦宵几人刚刚落地,就被炸开的那些城市居民裂开的纸屑扑了满面。
黑板不受控制地冲进了燃烧的爆炸点火海里,爆炸产生的火焰登时又冲了起来。
“这力度……如果不是知道这次课考氢氧根那家伙不和我们在一起,我都要几乎认为现在这片废墟是氢氧根的杰作了。”
秦宵苦笑一声,蛛网拉扯在地表,帮他稍微缓解了一下从黑板上跳下来的巨大冲击力。
“这里真的是火车站吗?怎么感觉……”
张柏欲言又止地看着面前的废墟,说不出话来。
整个火车站的大门已经完全因为刚刚的爆炸碎裂,只有车站主体大厅还在屹立着,前门甚至还在燃烧,秦宵不敢再露出自己的可燃物蛛网,张柏用鸣鸿刀扫了扫火焰,勉强清除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路。
火车站内部破败无比,到处都是裂缝的墙面,候车厅里的座椅已经生锈,看起来和济奥伦茨精神病院没什么区别,四人并肩走了没几步,时宸只感觉面前的空间一阵奇怪的波澜,像是周围的空间凝聚为水底泛起水波,下一秒,水流的波动与月光般的小提琴声在耳畔响起,时宸骤然意识到不对劲,但当他猛地转过身的时候,那水纹一样在空间泛起的涟漪犹如长刀,猛地向他砍来。
泛起的金紫色重力因子将水幕揭开,时宸没有去抵挡,只是拿起十字长剑微微一扫,就将那些已经完全变成水滴的液体扫到一边,落在地上泛起阴深的痕迹。
候车厅的注水间中,手持涟漪小提琴的苏喜缓步走来,他的步伐坚定又有力量,好像周围并非满目破败的诡异候车厅,而是盛大歌剧的演出台。
不过……和钱珲合作的苏喜现在也的确很狼狈,一开始的从容消失不见,现在看到时宸,表情凛冽的只有恨意。
“我的词条能力【月光鸣奏曲】的水波可以暂时性地分割两个空间……难搞的重点班班长,现在你要迎接你的终点了。”
苏喜轻笑一声,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