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蛛网在四处弥漫,秦宵的眼色凛冽,带着有些让人害怕的锋利。
“好啦好啦,秦宵,别这么一副警惕到好像我随时都可能死掉的样子。”
时宸倒是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他看着江秋和张柏,叹息一声,手中流光溢彩的重力长弓射出几枚箭矢,刺中一旁试图爬过来的多人人球,将堆在一起滚动的人群击散。
那些被重力击伤的人四肢上撕开白色的口子,从里面流出同样的纸屑,好像他们的人形完全是由这些纸屑撑起来的一样。
虽然早就知道这座城市里的存在大都不是人,但是现在的状况还是让时宸多多少少有些震惊——这些表面上很正常,只是皮肤青白的行人,居然都是纸扎的人。
“虽然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听,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给你点建议———人是要有底线的。不论是当好人还是当坏人都一样。”
秦宵的声音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烦躁,又好像在竭尽全力否认自己坚持的信仰一样,声音不和谐的几乎颤抖。
张柏的异常时宸一直都看在眼里,那家伙远在紫禁市,分别这么长时间还真不好说会不会和钱珲一样被白夜行影响,至少刚刚那一瞬间,时宸的确从张柏的刀上感受到了杀意。
更何况……虽然这家伙已经努力伪装,但是时宸毕竟是在基金会执法多年的异能者,轻而易举就看出来张柏僵硬的用刀姿势绝不是因为不熟练……而是想要掩盖。
掩盖他对于鸣鸿刀的熟悉程度,完全不像是云裂降临之后这短短几周时间可以练出来的程度。
张柏与异能相关的里世界早有接触,并且就算不通过真实之眼的反馈,时宸也能感受到这家伙在纠结一些很重要的事。
比如……要不要对救过自己的班长下手。
“你也真是的……”
时宸扶额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说秦宵,还是在说张柏和余景琰,钱珲这几个发疯到想要他命的家伙。
秦宵只是看着时宸,等待着他的回答。
“但是秦宵,虽然是这样,但是我们总不能害怕去做好事……老秦,说实话,你现在也有点奇怪,如果是你以前绝对不会说这种话……”
时宸有些怅然地将那些试图扑过来的行人击退,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非常认真地看着秦宵。
秦宵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不对劲,但是没有办法,那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正在催促着他,要赶快在奇怪的张柏和余景琰,钱珲这些家伙手中救下时宸,为此甚至可以杀掉时宸。
但不可避免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也产生了这种想要杀掉时宸的冲动。
“秦宵,我知道你和……都不对劲,那两个家伙也是这样,我也知道你们不想告诉我,但是如果你们想要开口,我的耳朵一直在。”
时宸叹了口气,就像是包容一切的长辈一样,意味深长地向这几个同学开口。
他知道,张柏绝对听得到,也绝对听得懂。
虽然的确有些茫然,但是时宸依旧愿意选择去相信他的朋友们,可以处理好这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