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真奇怪，为什么那只导盲犬明明都已经疼成那样了，却还不让开，挡在他和许博士，爱丽丝之间。

明明只是只畜生而已。

亨利舔了舔嘴角，眸中的狂热近乎非人。自称CC的电子音在亨利的耳畔呢喃着他绝对不会放弃的话语：【“我将赐予你一个愿望。”】

那几乎是来自神明的呢喃。

【“亨利·罗利斯先生，你的灵魂数据足够强大……足够成为这颗星球上YL文明实验中的一部分——”】

【“作为回报，YL系统会实现您的任何非规则类愿望。】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要奇迹，可以支撑我换来一切，金钱，名誉，地位，甚至是奇迹的奇迹。”

亨利一步步走向虽然看不到，但就是准确无误锁定他的爱丽丝。

毕生夙愿即将实现的喜悦几乎让他疯狂。

许博士许瑰，约克市最著名的脑医科博士，对脑科学的探索已经达到了约克市议员亲自阻止她离开西a区的可怕程度，即使她早就想离开西a区回到自己的故乡，却还是因为约克市议员为她亲自开办的济奥伦茨精神病院中那些痛苦的病人和年幼的孙女留了下来。

这个已经死去的老太婆在脑科学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她甚至发现了可以无条件调控他人脑电波的成果，几乎可以震撼整个医学界，让她成为人上之人，王上之王，甚至跃身他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阶层，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接纳。

但是这个老太婆，却因为愚蠢的，所谓“那会是场可怕的灾难”这样的理由，销毁了自己的研究成果，无论自己如何逼迫，也不肯交出。

好在现在她死了，虽然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但是死人也不会成为他巨大的阻碍……不过活人可以替他开口。

比如……她毫无缚鸡之力的盲人孙女。

“我要控制所有人，我要让济奥伦茨从一所无聊的普通福利医院变成高高在上的仙境，可以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愚蠢的权贵们全都为了一个奇迹，向我低首。”

“我要，贩卖奇迹。”

亨利站在即将死去的爱丽丝面前，狞笑着轻哼道。

【感谢您对YL泛宇宙文明实验的配合，亨利·罗利斯先生，您即将会得到您的奖励，您会得到一棵生命之木的种子，将它种到您的心中后，您的眼泪将会成为实现一切生物学奇迹的媒介，YL系统很高兴为您服务。】

机械的电子音在亨利耳边如海中的泡沫般划过，他看着手中违背物理学常识突然出现的半透明绿色种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即将迎来成功。

不过……这颗种子并非没有代价，既然如此，比起他自己，他有一个种下种子的更好选择。

“仙境需要一位无所不能的爱丽丝，小爱丽丝，跟随我活下来吧，你将拥有无比美好的未来。”

亨利撕开少女的伤口，把种子推入了因为严重烧伤，即将死去的爱丽丝的胸口深处，在狰狞的伤口中，那颗半透明的，生机盎然的种子与女孩的心脏融为一体，缓缓地，开始跳动，并且生根发芽。

恶魔般笑着的男人俯下身，动作温柔地帮爱丽丝整理好耳边的碎发。

“我会杀了你，千千万万次。”

面对亨利故作亲昵的动作，爱丽丝反而平静的可怕，血肉模糊的脸上，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亨利，盯着这个逼死她的外婆，杀掉弗兰肯斯坦和她的导盲犬云归，将整个济奥伦茨变成地狱的人，像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下达战书。

“我期待着，只要你能做到……不过，在此之前，爱丽丝小姐，麻烦您先活下来，将许博士的研究成果交出来吧。”

亨利勾起嘴角，向爱丽丝无情地丢下这句话。

为了更好地控制爱丽丝，帮唯一的线索提供者活下来，那颗种子被他用在了爱丽丝的身上，爱丽丝的眼泪将变为一切奇迹的源泉，她将时时刻刻在哭泣的宿命中悲伤，直到她将无副作用控制他人脑电波的资料交给他，这种永无止境的折磨才会结束。

可惜爱丽丝真的很能坚持，他们之间抗衡了整整八年，爱丽丝也哭泣了整整八年，但亨利依旧没能得到他心心念念的脑科技研究资料。

现在竟然更加大胆，直接从济奥伦茨的核心逃出，和这几个外来的记者一起，搞得整个济奥伦茨翻天覆地。

不过无所谓，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就算爱丽丝最后依旧选择不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已经无所谓了。

虽然不能控制正常的人类，但在云裂的帮助下，他可以把那些不听话的人都转变为三月兔患者再进行控制，虽然很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和那位愚蠢的护士长不一样，我爬到这一步，不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而是为了不再看别人的脸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要证明我是最强的，我就是可以站在最高处蔑视其他蔑视过我的人。”

亨利厌恶地踢了一跤没有动作的弗兰肯的手臂，身体过大，生物的反应速度就会变得很慢，他的儿子弗兰肯毕竟只是他的第一个作品，还是无法与云裂，或者说，“神”帮助下的实验产物三月兔患者相比。

“可是你在对别人做你最讨厌别人对你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