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失踪者的去向

陈子壑没忍住,他又哭了起来,狼狈地用自己的衣袖擦着那些似乎怎么流也流不尽的眼泪,喃喃着:“我可以不用死了是吗?我可以不用害别人也不用死了是吗?”

对公职人员和救援人员的信任让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质疑时宸的身份了,他现在只想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时宸微微低眸,似乎不需要陈子壑再说些什么,他已经大概猜到了补习班方考生的题目大致的出题方向。

“守夜人同志!我告诉你,云裂它不是东西啊!它让我去抢走其他考生的一区病人身份,把其他考生推到二区这个可怕的怪物巢穴来呜呜呜!”

陈子壑也许意识到自己颠三倒四的形容不太好理解,于是点开了自己的云裂手环,将云裂的题目要求展示给时宸。

【叮当!

差劲的坏学生,你的智能课考服务平台已经开始实时运转,具体题目为:交换梦境

题目收集进度(1/1),试卷完整度100%,分值60分,请差生努力及格,否则就真的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啦!

本题目为操作题,请考生听题并在考试结束前及时完成以下操作:抢夺正式考生的身份,自己变为一区病人,抢夺身份成功后,正式考生会变成二区病人,继承差生变异情况外的一切状态。】

时宸迅速扫过这份题目要求:“你有发现身份如何交换吗?”

谈到自己关乎陈子壑瞬间收起自己的眼泪,只不过声音哽咽的厉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我不太清楚,因为我就没想过要去完成这个任务,我都想好自己要怎么窝窝囊囊地死在这里了……”

时宸微微皱眉:“没关系,我大概知道了……”

他拿起自己胸前别好的,护士登记完后发给他的患者卡,毫不犹豫地将它别在了陈子壑胸前。

“你……”

余景琰深深地看了时宸一眼,长叹一口气,没有阻止。

阻止也没用,毕竟这家伙在无数次的平行线模拟中,永远都只会做这一种选择,现在的程度已经算轻的,以往直接替别人去死的事时宸也没少做过。

余景琰讨厌这家伙无私奉献到这种地步的人格,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他自己也是受益者。正因为时宸是这样的人,余景琰才会一步一步,挣扎着在地狱中沉浮也要将他从被注定的深渊中救起。

余景琰已经不需要去看,都知道时宸接下来会怎么劝说陈子壑接受他的好意。

余景琰继续偏过头去面壁窗户,眼不见心不烦。

【叮咚!差劲的坏学生!你的考核已经完成,这次勉勉强强取得了及格的成绩,请选择是否现在结束考试?】

云裂贱兮兮的提示音响起,陈子壑看看时宸,又看看患者卡,又看看云裂手环上显示的已完成,整个人木在了原地,好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人类的保卫者)“物理学四大神兽”发出表情包:(有点过于牛逼了.jpg)】

“守夜人兄弟!这绝对不行!你会继承兔耳患者的debuff,受副本boss弗兰肯精神控制的!你就算是救援人员也不能开这种玩笑啊!你必须先活着才能救援别人啊———!”

陈子壑看都没看点击了“否”,他第一反应是去把患者卡取下来,余景琰面壁着窗户,听着身后被救者几乎崩溃的喊声,心道至少这次时宸出于责任和本心的善意没被辜负。

眸中深深的冰雪都化开了不少。

“没关系的,陈同学,你也知道我是救援人员,守夜人进入副本不可能不提前做些准备,精神控制之类的能力都对我不起作用,放心吧,我的抗风险能力比你高。”

时宸摇摇头,三下五除二把利弊说了个清清楚楚,陈子壑顿了顿:“但是你真的……”

“你也看到了刚刚我们与那些兔耳患者作战时的场景了,放心交给我就好。不论是这个副本还是那些所谓的负面状态。”

时宸耸了耸肩,用一剂猛药结束了略显拉扯的争端。

余景琰在一边撇撇嘴,嘟囔道:“明明都是我解决的,能证明你很厉害吗?”

丠丠。

他们好像真的没把这些副作用当回事,陈子壑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虽然很年轻,甚至和他差不多大,但是既然是救援人员,应该……没事的吧?

不,陈子壑突然想到了刚刚时宸两人大杀四方堪称绞肉机一般将十四楼的全部兔耳怪物绞杀的样子,抖了抖。

应该是绝对没问题,毕竟这两位的能力面对这个副本里最主要的怪物兔耳患者完全就是碾压局。

陈子壑终于接受了自己真的得到了拯救的事实,又开始哭泣:“恩人!!!呜呜呜呜!你是我的孙悟空!你是我的唐僧,你是我西天要去取的真经!我的命就是你的,以后我什么都能为两位做!”

余景琰:“……看来已经哭傻了,可怜的孩子。”

【(人类的保卫者)“西行武僧”一脸茫然地看着陈子壑,并发出信息:(我原来已经在后世成为这种词了吗?】

余景琰看着时宸头疼的样子,那家伙最不会面对人类的眼泪,他认命地向前几步,开始当恶人,打断了陈子壑的哭泣:“你刚刚不是说什么都能为我们做吗?那能麻烦变一下头部兔耳形态吗?”

陈子壑抽噎了一声:“恩人,能是能,就是非常恶心。”

余景琰:“没事,我就好这口,只是想看看怎么杀你那些同病相怜的受害人比较方便。”

陈子壑抖了抖,他记起来面前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考生好像刚刚清理了无数兔耳怪物,还非常凶残地把他们都变成了碎片。

“怎么,我和那边那个家伙……曾经可都是一样的守夜人,就不算你恩人了吗?”

余景琰没好气地开口,他刻意地将曾经两个字咬的很轻。防止时宸又开始责备自己违反冒充守夜人的法规。

反正现在按陈子壑的状态来看,他绝对注意不到二者有什么区别。

一边的时宸闻言抬眸,听到守夜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仿佛淬入了阳光般的笑意。

余景琰偏过头没敢看时宸,而是冷着一张脸似笑非笑地盯着陈子壑:“不要这么看着我,虽然都是些没必要的事情,但是既然他要求,我也不会多说些什么。我还不想让他失望。你现在还是好好地做些什么全当报恩吧。”

陈子壑:……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在余景琰的压迫下哭着变成兔耳形态,两个本来满是獠牙的恐怖耳朵继续疯狂往外呲泪水,差点溅了余景琰一脸。

看着余景琰冷下来的面色,那两只耳朵哭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