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呜呜呜呜不是只,我们需要以补习班差生的身份通过全部课考,而且都要完美完成任务才行,只要失败一次就会彻底死亡———!”
陈子壑想到那些又困难又几乎击碎他摇摇欲坠的意识的任务要求,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任务我是不可能完成了,好困难的任务,我也不想去做,我真的不想做……”
陈子壑直接扑到了时宸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肩膀哭的和个疯子一样。
余景琰看到陈子壑拽着时宸病号服的手,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张口就想阴阳怪气,时宸撇了他一眼,他“切”了一声,直接转过身去不去看他们,眼不见为净。
“好好好,能告诉我吗?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么难?”
时宸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真的像幼儿园老师,一边要照顾被云裂逼得快要疯掉的补习班考生,一边还要注意看着余景琰,不让他发疯的心态占上风,做出可怕的事情,还要分神担心江秋和许依依拉不拉得住范是量和顾清扬。
他轻轻拍着陈子壑的后背,像是安慰崩溃晚辈的长辈。
可是陈子壑却在听到那个问题之后,像是被刺中了一般一下子跳起来,警惕地后退两步,一抽一抽地看着时宸:“不行!这个我绝对不可能告诉你们,你们最好以后遇到补习班的也都不要打听——”
“呦呦呦,说的好像我们想听似的,真金贵啊您的任务,怎么,不会还要让我们开个vip才能听吧?”
余景琰本来就因为目前的情况隐隐有摆脱控制的趋势而感到不爽,现在看陈子壑甚至不领情,于是更不爽了,他无视了时宸向他使的眼色,夹枪带棒地把话甩了过去。
【一些(云裂的追随者)vip用户很生气地看着考生余景琰。】
【(中立的观测者)“群星的摄影师主人”笑的很开心。】
时宸站起身来,走到余景琰身边安抚般按了两下他的肩膀,把他用手臂挡到身后。
真实之眼带给他的直觉让他感受到面前的陈子壑似乎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他们而突然炸起毛一般竖起防御。
“是……任务有问题对吗?”
时宸用上了平时劝慰被灵体控制情绪,所以准备做出冲动行为的被控人的语气,声音轻柔的可怕,但十分清晰。眉头微微蹙起,好像他真的在与你共同遭遇着某种痛苦,理解着你的悲伤与孤独。
“……是不是和你没关系,直白来说,我一点都不信任你们,我觉得我无法和你们交流这种地步的信息。”
陈子壑后退两步,整个人靠近楼梯间,压低身体,看上去像是警戒起来的兽类,语气干巴巴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已经是他能挤出来的最强硬的语气了,刚刚自己实在是太没出息了,看到两个考生认出他的身份后,直接情绪崩溃还抱着人家哭了一场。
陈子壑看着时宸肩膀上的泪渍,心虚地后退一步。
但是,但是即使这两个考生没什么恶意,他也不敢赌。
不敢赌人性。
如果说因为直播原因,课考中的正常考生都还维持着微妙的法规底线的话,那么补习班只能称之为人间地狱。
在没有秩序,没有规则,自称补习班老师的白衣面具人们甚至大笑着激发人性中的兽性与好斗的环境中,补习班的情况已经糟糕透顶,就算是陈子壑这种勉强苟活下来的,还想坚持着些什么的人都不会再去相信陌生人的善意了。
尤其是……你的任务要严重触及他人利益的时候。
“我们这次课考就当没有遇见过彼此就好了……”
陈子壑又后退了一步。
“我去把他抓过来。”
余景琰眉头淬上了寒意,他面无表情,低头在时宸耳畔,用轻到几乎飘散在空气中的声音说。
时宸摇了摇头,陈子壑口中的信息很重要,重要到几乎影响着基金会对云裂的手段与计划,他必须得到这些信息,但也不能用逼迫的手段,人在补习班那种大概率已经变成失序之地的地方摸爬滚打了三天才跑到副本里,又变成了云裂怪物,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能撑到现在还理智清醒,已经很厉害了。
好在时宸处理这种问题已经颇有心得,让人心甘情愿地信任他,这是时宸已经烂熟于心的,交换信息的方法。
“陈子壑同学,不要着急,我会让你信任我的。”
时宸向整个人紧绷着的陈子壑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安抚般的笑容,面向余景琰:“直播镜头还在那边吗?”
余景琰没反应过来:“啊?还在。”
时宸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上前一步,陈子壑刚想转身就跑,却见面前金棕发色的少年从云裂手环里抖了抖,拿出一张挂着日游神钥匙扣的装有卡套的证件。
升级之后的云裂手环不仅可以存放文具卡牌,还能充当空间储物器,存放考生从现实世界带来的三种物品。
矢量的拐杖,许依依的盲杖,余景琰一开始掏出的奥利奥饼干,也是同样的原理。
其他人都对物品的选择绞尽脑汁,但作为打更人的时宸毫无选择权利,证件,反异能反神秘手铐,以及必要时隐藏自己身份的制服斗篷已经把三个名额全部占据。
陈子壑愣在原地,他变成兔耳患者之后视力还不错,能清楚的看到时宸的证件上人类联邦与东c区官方落下的钢印,那是几乎只有在新闻联播和政府部门才能看到的东西。
“里世界守夜人收容物封锁基金会,青少年异能者,现云裂救援特别行动专员,时宸。”
时宸亮出了自己的守夜人证件,并且重新进行了自我介绍:“虽然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是没有人放弃补习班的你们,不要以为……形势真的就严峻到需要只让你们这些高中生去面对这种糟糕的情况啦。”
时宸语气轻松,神情坚定,没有任何动摇的软弱,金棕色的头发在暗夜中异常明显,让人不由自主就相信,面前的人,大概就是来拯救他的吧?
“请相信我,相信基金会,相信……东c区。”
时宸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铿锵有力,仿佛掷地有声。
陈子壑呆呆地看着时宸,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十几秒过后,他才冲过来,紧紧握住了时宸的手臂:“救援……救援?真的有救援吗?同学!你不要骗我!”
时宸摇了摇头:“同学,守夜人一言一行皆为规章法律。”
“即使是云裂这样的情况也可以有救援……?”
“云裂只不过是无数神秘问题的一种,守夜人已经在此,使命必成,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