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奥利奥蛋糕,就先委屈星星同学吃块奥利奥饼干解解馋了。”
余景琰投喂的很自然,就像他们依旧是搭档那样,在面对神秘的战场上互相传递一盒pocky时一样自然。
“我先不问你为什么把这东西带进来,进入云裂前,你是在操场的周围对不对?”
时宸一把握住余景琰的手腕,定定地看着他。
要不然怎么会知道他们在操场上分了蛋糕?
“你就当我在操场周围吧。”
余景琰依旧嬉皮笑脸。
“等离开云裂,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时宸耸了耸肩,他一把接过余景琰的原味奥利奥饼干,晃了晃:“至于这次副本……希望我们暂时好好相处。”
他偏过头去,没再看余景琰,但是声音却控制不住地柔和了下来,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时时刻刻关注着周围人情况的,最适合当守夜人的人。
说完,时宸没有再去等待余景琰的反应,甩手背过身,向另一侧走去。
还真是心软啊,星星同学。
余景琰只是定定地看着时宸离去,他想伸出手,拉住时宸,但最终还是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做。
轻而易举地就会被收买,就算对背叛者的自己也依旧这么好说话,是不是太重情重义了呢?余景琰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被人捅了一刀,他绝对会追杀那个人到太阳系的边缘,见一次杀一次。
【真好笑啊。】
【你说谁?】余景琰的脸一下子阴沉起来,他盯着自己的胸口,冷声道。
【你说我可以,如果敢提到星星同学,我不介意把你从心脏里挖出来踩几脚,毕竟我可不会死。】
【你有病吧余景琰?——你是为了时宸活的吗?】
心底带着机械质感的声音被余景琰气的开始骂骂咧咧,但是余景琰没有再去管它。
“当然了……”
他声音轻的就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不为星星同学活,还要为谁活?”
他收起周围蔓延的黑蓝色沼泽,追着时宸的身影大步向前。
就像17岁那年时一样,恍然谁都没有变。
“这是在云裂里,等出了云裂……”
没走多远的时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与余景琰的恩怨先扔在到一边。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环境典型的可怕。
这是一间并不宽敞的四人病房,四张简陋的病床胡乱地丢在这里,排列并不整齐,金属外面的颜色镀层甚至都不一样,只有被褥是统一的,难看的纯白色,还因为用的时间过长泛着微微的黄。
病床对面的惨白的墙上贴着一张颜色鲜艳的宣传单,上面写着:“欢迎来到济奥伦茨,人间仙境,你的最终救赎之地!”看起来不像精神病院,倒像是旅游宣传单。
屋外窸窸窣窣下着细雨,不大,但是细密,敲击在老旧的,包有铁栅栏和铁网的窗外,像是一个个丧歌的韵脚。
这里比起一所医院,更像是某种罪犯的关押所——精神病人大多无法自控,在病发的时候很容易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所以大多数精神病院基本都会将窗户锁死,外面包上各种限制措施,以免病人意外死亡。
因为阴雨天气的缘故,房间内暗的可怕,只有一盏昏黄的上世纪末老旧灯泡,在房间里孤独地亮着,映出墙壁上有些年头的乌黑污渍,像是饭店后厨积累很多年的油迹,也像是……血迹。
除了他与余景琰之外,还有两个穿着条纹蓝白病号服的少年倒在床上,看起来……分外的眼熟。
时宸顿时顾不得沉浸在和余景琰算账的情绪里,如果他眼睛没出错的话,那两个倒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家伙……
“矢量?氢氧根?!”
时宸几乎跳起来,他一个箭步冲到那两人的床前,敲了敲矢量的脑袋,又晃了晃氢氧根的肩膀,脑子里已经想好了紧急施救步骤。
“醒醒……喂,你们有意识吗?”
时宸又晃了半天,看两个人终于有反应,视线迷离地撑起身体后,才长松了口气。
“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