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及分的吻。
他低头拿着碗,略显慌张地喝了两口后,才小小声开口。
“那……我诺言兑现了。”
轮到商敬尤怔住。
最后忍不住伸手捏一下他的脸颊。
“嘴硬小鹤。”他下结论,又笑,“但超可爱。”
.
等两人吃完饭后,很擅长装模作样假装无事发生的小鹤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回忆了一下中午跟言贺朗的聊天。
“培养爱好?”
两人坐在花园的秋千板凳上,夏日的夜风吹拂,天上星星闪烁。
江鹤刃点点头。
“嗯。”但他又叹气,“可是明天就是报志愿的最后一天了,要培养爱好的话时间是不是不太够啊?”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
“可以转专业的。”
江鹤刃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第二天,商敬尤邀请秦老师来别墅,为他参谋一下可以报什么学校时还是犯愁。
江鹤刃这个成绩可以上二本,但想去一本就难了。
“就算去了一本,也报不上好专业。”
“那可以转专业的吧?”
秦老师却摇头:“没那么容易,一般院校转专业要求都很严格,成绩要在全院前几名才能申请。”
全院前几。
能考上大学的都是比较认真学习的人,江鹤刃自己想想,自己在铭星中学这种学校还考不到全级部的前几名,要是上了大学他能考到前几名吗?
但秦老师一说,旁边商敬尤倒插了句嘴。
“没事,捐楼也能转。”
其实动用钞能力的话,想让小鹤去更好的学校没有什么问题。
国内的公办大学可能还要费点功夫,国外常青藤那就很简单了。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一件事:小鹤奋斗了这么多年,终于考上了大学。
考上大学是小鹤奋斗的证明,是他这么多年努力才摘下的果实。
商敬尤不能跟他说:我给学校捐个楼,小鹤去哪个名牌大学上学吧。
那他把江鹤刃这么多年的坚持当成了什么?因为分数不够高,所以就可以随便就抛弃的东西吗?
再说小鹤如果需要,他会开口提的。
但专业倒是可以转。
小鹤凭借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但因为不知道到底想学什么,所以才选错了专业。
这种小失误商敬尤可以用钞能力帮忙。
“那就……这个分数下能选的最好的学校吧。”
三人一起参谋,最后圈定了一所二本。
“这个学校有几个不错的一本专业,并且作为综合类大学,专业跨度不算小。你回来如果想转专业的话可选性也高一点。而且这两年学校一直在申请升一本,还是很有希望的。”
江鹤刃当场就填报了志愿,显然松了口气。
只不过秦老师走的时候看着他,欲言又止后还是没忍住开口。
“其实以你的韧性来说,假如选的是文科,或者假如,你在高中三年里能在比较好的高中上学,是可以考上很不错的大学的。”
江鹤刃确实不够聪明,但他太能吃苦也太坚韧太专心了。
这样的学生或许天花板要低一些,可教学这么多年的老教师更清楚,以高考的难度来说,还不到拼天赋的时候。
只要智商正常,掌握正确的学习方式,在师资力量也正常的条件下,学生肯吃苦肯努力,完全可以去一个很好的学校深造。
但铭星中学实在太烂了。
秦老师刚开始给樊会文补习的时候体会的更明显。
樊会文很聪明,为什么之前一森*晚*整*理直成绩都在580左右徘徊,从来都突破不了六百?但秦老师补习一个月不到,他的成绩就彪到了六百以上?
第一是学习氛围。
樊会文自认为自己算学习努力的了,但后来跟江鹤刃一起补习,见到他江哥那种专心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努力真的还没到份上。
但就算如此,樊会文已经是常被表扬的努力的标杆了。
可江鹤刃其实更不行,他为了维护自己的校霸形象,白天也不敢学,只敢趴桌子那儿用耳朵听。时间上就完全不够。
第二就是老师。
铭星中学的老师是真的不行,教学质量是想象不到的差。
语文老师讲文言文,不会标重点词汇,只会按翻译书来逐句翻译。不知道哪个是重点词语,或者说只要翻译书上标的词语都认为是重点词语。
复习的时候一词多义只会讲到哪个意思复习哪个意思,没江鹤刃那种韧劲,会自己把同样的词的所有意思都总结出来,其他学生复习了跟没复习一个样,都是满头雾水。
作文更不用说,樊会文补习之前都不知道高考作文要写议论文,也不知道三段论是什么。
其他老师也都差不多。
但也不能全怪在老师身上,学校的教研组是摆设,不会分析高考重点题目,不知道考试侧重点,教学恨不得按市面上流通的辅导书来教,可教辅书的重点是“辅佐”,他们又用不好。
自己学校出的题一塌糊涂,卷子拿回来让秦老师看,秦老师都不明白为什么高考要考的重点题型卷子上没有,倒是非重点的犄角旮旯的小知识点反复强调。
课内知识都教成这样了,课本里没有的扩展知识点更是别提。
高中要学的知识很多,全部都学精考到满分也很难。
但有侧重的去学,哪怕江鹤刃不够聪明,秦老师也知道,以他的努力程度,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出路的。
他虽然也清楚就商敬尤的财力,假如是为了有个比较富裕的未来的话,江鹤刃已经能达到了。
但相处这么久,这个学生秦老师是真的为他惋惜。
明明学习态度那么端正,明明那么努力,却没有取得和他努力相衬的结果。
他是从上学第一天开始就很认真在学习啊,十多年的辛苦付出,却因为高中这三年而被耽误,怎么会不惋惜呢?
反倒是江鹤刃听完后愣了一下,自己想了想摇摇头。
“这个成绩,我很满意啦!”
这已经是他三年里都梦寐以求的成绩了。
于是秦老师没有再劝。
送走老师之后,江鹤刃伸了个懒腰。
心事已经完全都了了,只等成绩出来了。
还有挺长一段时间的……
小鹤抬起头。
“商敬尤,我想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