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狠狠把小鹤摔到床上了,小鹤接下来要做什么?”
啊……
顶着商敬尤的眼神,哪怕喝多了,小鹤也隐约觉得不太妙。
他缩了下脖子,在暧昧的氛围里,缓缓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中。
小鸵鸟只要自己看不见,胆子就大了一点。
“你摔疼我啦。”他小声污蔑人。
身后,好一会儿后才听见商敬尤的声音。
带着压抑着的某种情绪。
“摔到哪儿了?”
脸埋在枕头里的人这时候话都说不出来。
商敬尤的目光从小鹤柔软的头发,扫视到他已经变粉的仿佛热气蒸腾的脖颈,又顺着脖颈向下……
虽然没有回头,但对别人目光很敏感的人这时候却能感觉到,有一股堪称□□的目光从上到下巡视着他的身体——如同猛兽正在寻找下嘴的地方。
小鹤抖了一下。
那样的目光在此刻瞬间消失了。
江鹤刃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摸了下发顶。
“你啊。”是忍到了极限之后还很宠溺的,不舍得伤害一分一毫的语气。
趴在那儿的人感觉到,有人将空调被盖在了自己身上。
离开前,商敬尤怕小鹤多想,还不忘汇报一下自己的行程:“我去书房,等会儿回来。”
说罢,他便真的起身离开了。
门开了又关上。
一直趴着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来,在被子里蜷起身。
他的酒已经醒了快七分了。
这时候偷偷抬起被子,黑暗中向下看了一眼。
立刻触电般收回目光,被子也重新落回在身上。
一直到那种感觉过去之后,他才沮丧又羞恼地骂了自己一句。
“丢人……”
.
江鹤刃不会装哭,但装无事发生是一把好手。
他躲在被子里,商敬尤去书房冲了个澡之后回来,看见被窝里供起一小团就知道小鹤怕是现在酒醒了,想起自己喝多之后都做了什么了,所以不好意思见人。
商敬尤在门口笑了一声,也没进去欺负人,轻轻关上门走了。
江鹤刃自己在被窝里又羞又恼了好一阵后终于有了点儿困意,睡了个午觉醒来先是坐起来,好一会儿后搓了下自己通红的脸。
但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商敬尤上来叫人,他就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校霸穿着跟商敬尤一样款式的睡衣,神色如常地跟着下楼吃饭。
他害羞的时候商敬尤会体贴的不继续欺负他,省得将人逗炸毛了。
但现在小鹤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脸上的表情何其镇定,这就让人手痒了。
“小鹤中午喝多了之后都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江鹤刃摆明了抵赖到底,这时候耳朵已经先红了,偏偏还借着喝粥而低着头,眼睛都不看人,眼睫垂下,摇摇头。
“不记得了。”
“这样啊。”商敬尤遗憾叹气,“小鹤喝多的时候还答应了我很多事情呢,唉。”
?啊??
江鹤刃迷茫抬头,不确定的回想。
自己喝多之后没说什么吧?
也,也没有答应什么啊!
可商敬尤已经开始虚空复盘。
他煞有介事地描绘着小鹤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
“当时小鹤喝多了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接你。”
嗯对,这个有印象。
“但等我到了包厢之后,小鹤一下子就抱住了我,声音很软地叫我跟你亲亲。”
江鹤刃:“?”
商敬尤叹气:“我知道小鹤很喜欢我,但当时还有外人在呢,我怎么好当着你的朋友亲你呢。于是我把小鹤抱到车上。没想到,小鹤喝多之后真的太热情了。”
他煞有其事地还要细细描绘:“我刚把小鹤放到副驾驶的车座上,小鹤就一把拉住我的领带,让我低下头。然后就强吻了我!”
“强吻”俩字仿佛加了重音符号,这时候还要刻意强调一下。
江鹤刃瞠目结舌,听到这时候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跟小鹤说,‘这是在外面呢,不好这么亲近的’。小鹤就说,‘等回到家之后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商敬尤基于事实胡编乱造,甚至编得投入,剩下的故事更是脱口而出,“等到了家之后,我刚进家门,小鹤一把就拉住了我的胳膊,壁咚我后对我进行半小时的深吻!!”
……啊??
啊???
“你……这……啊?”
没等江鹤刃回过神来,商总已经飞速为这个故事编造了结尾。
“我想着小鹤一直这么站着,一定腿会很酸,于是抱着你进了卧室……没想到啊,小鹤亲着亲着就觉得困了。在睡之前,小鹤斩钉截铁跟我说,等醒来之后一定要跟我继续亲亲!”
说着,商敬尤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歪着头,眼睛眯起,笑着看着对面坐着的已经石化的恋人。
“怎么了小鹤?现在要不要履行一下刚才你说过的诺言啊?”
……他骗人!
他瞎说!!!
被冤枉的小鹤立刻开口反驳:“你胡说!我才没这么说过!”
商敬尤微微挑眉,行动间像豹子一样,上半身靠近小鹤。
江鹤刃忍不住向后撤了一下。
但餐厅椅子的后背将他牢牢限制。
商敬尤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胡说?小鹤不是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
眼前的人脸色“唰”就红了,视线一下子挪开,看也不敢看。
商敬尤欺负人欺负的心情格外舒畅,忍不住唇角扬起。
但到底还是心疼小鹤,不想真的把人欺负恼了。
于是他轻笑一声,已经准备坐回去了。
但就在这时,小鹤却突然探身过来,亲在了商敬尤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