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刃很难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床上起来的, 又是怎么魂不守舍地吃了早饭坐上车的,最后又是怎么跟人轻轻拥抱一下之后下车去上课的。
他是飘到座位上的。
……怎么回事?
江鹤刃明明清楚记得睡之前他还老老实实地躺在自己的被窝里,为什么睁眼之后,世界变了?
变成了饱满的……喂!在想什么啊!!
江鹤刃赶忙一把拉住在自己脑海中自由奔跑的小人。
他正在回味……不是, 正在回溯昨天晚上的记忆。
心思细腻的人还是发现了一点点蛛丝马迹。
昨天睡着之前, 自己睡在床的左边, 醒过来的时候人在中间偏右了。
他是相信商敬尤的,人家应该不会主动伸手把自己抱过去……
那,那是江鹤刃自己……
这是不是不太好……自己压着人家胳膊睡了一晚上……也不是重点……
商敬尤的浴衣好像太鼓了……
“江哥!”
樊会文出院成功,快快乐乐走过来,喊完之后就“咦”了一声。
“江哥你不舒服吗?你怎么脸红成这样?”
江鹤刃:“……”
白毛校霸闷闷“嗯”了一声, 很酷很校霸。
樊会文也不是什么细心的人, 听见他江哥“嗯”立马就当真了,很关心地开口:“啊, 那江哥你要不要喝热水?我去食堂打热水给你带一杯啊?”
说着已经非常热心地伸手去拿江鹤刃桌子上的保温杯了。
一拿起来樊会文又是一“咦”。
“江哥你保温杯里有水啊?”
不是水。
是姜茶。
昨天刚泡了温泉, 今天天气有点儿冷,商敬尤叫酒店厨房煮了姜茶给他带着。
一想到杯子里的姜茶,就想到酒店。
一想到酒店,就想到那个床。
一想到床,就想到……
白毛校霸借撑下巴的姿势遮住其实压根遮不住的红透的脸。
“有水, 不用打。”
“哦哦!”樊会文不理解他江哥脑海里的小人又要拉不住了,很日常地跟他聊天。
樊会文这次住院住得久, 错过了第一次月考, 但回到教室就听说他江哥成绩突飞猛进, 一下子考到了全班第三。
樊会文很惊讶, 但又莫名觉得有点儿情理之中。
在他心里可从来不觉得他江哥是混混,他江哥明明仗义热心, 虽然在论坛上他常年被说是某某黑丨道大佬的结拜弟兄,是传说杀人不眨眼的法外狂徒的存在,但樊会文有眼睛,江哥在学校里从不仗着自己“混道上”的身份欺负同学,反而时常庇佑弱小。
江鹤刃身上有很矛盾的特质,他是犀利冷酷的校霸,可他又总让樊会文觉得温柔可靠。
这是多少“好学生”都没有的品格?
一想到这儿,樊会文又想到紫毛和自己住院的事情。
他赶忙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