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晋国皇帝

反派不想从良 终欢 14260 字 2024-12-14

他说得坦坦荡荡,好像真是一场普通的旧疾,而非是……在秦国做了几十年质子,被人硬生生欺辱出一身毛病这样屈辱的往事。

翎卿叹息:“陛下真是个好人。”

自己都这样了,还愿意捞谢斯南这个罪魁祸首一把。

“朕是晋国的国君,天下人都表率,自然当竭尽全力,做一个为国为民的皇帝。”

帝王的神色掩在薄纱后看不清,身上却好似真有股君子如兰的清雅。

“这样啊。”翎卿站起身,“我再想想,你弟弟得罪我得罪的挺狠,我想想找你要什么才能让我咽下去这一口气。”

走出大殿,内侍引他们去休息。

寝殿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沐青长老狠狠松了口气,只要没打起来就好,而且双方竟然没有撕破脸,就这么和和气气的谈好了条件,她都不敢相信。

好像在做梦一样。

“长老去休息吧,我和师尊走走。”翎卿和她分别,“第一次来皇宫这么富贵的地方,我去赏赏景。”

沐青长老多看了他两眼。

“放心,不会让您明天一觉睡醒,就睡在一座死城里。”翎卿大方承诺。

别说,沐青长老还真怕自己这一走,这里就变成了尸山血海。

但她又什么都做不了。

沐青长老怀揣着担忧离开了

沿着宫道,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两旁灯花如繁花盛开。

宫女跟着的意义不大,翎卿要做什么她们也阻止不了,就连想去报信都做不到,还留在这里没有离开,只是为了给他们引路,这会儿留在了湖外,远远守着他们。

两人沿着湖边小道一路往前,细小的飞虫在淡黄色的灯盏外扑个不停。

亦无殊一直没有开口,不阻止翎卿和晋国这位国君唇枪舌战,你来我往,也不阻止沐青长老离开,就按着翎卿的说法,陪着他在宫道上慢慢地走。

“师尊没什么想问的吗?”

亦无殊把他往身边带了一下,免得他一脚踩到鹅卵石小道外的泥土,“问了翎卿就答吗?”

“不一定。”翎卿被他挪到靠里侧的位置,抬头望着他低垂的侧颜,“你先问,我看情况答。”

“这种事上也不愿意吃亏?”亦无殊挪完人也没收回手,就一直搭着他肩膀,他手长,轻而易举就把少年半个肩膀拢在手心里,“翎卿不愿意吃的东西,就总是让我来吃啊。”

酸的果子也是。

亏也是。

明明自己说的喜欢吃酸,知道他晚上找不到人会去寻,给他留几颗酸果子。

一碗冰酪,甜的全让自己吃了。

不过亦无殊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他说了,他愿意包容翎卿的一切,何况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问你为什么对我特殊你会说吗?”

“这个你自己想。”

果然,亦无殊也不气馁,“那,翎卿藏在家里的那座冰棺可以说吗?”

“真聪明啊,师尊,专挑我不想回答的来问。”翎卿挑眉。

“所以?”

“师尊觉得那是谁?”翎卿还是没回答。

“你这是在逃避,还是在转移话题?”亦无殊敏锐得吓人,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感知,紧抓着这一点线索不放,还真猜了起来,“翎卿以前说过,从前有一位师尊,我猜你说的应该不是那位老魔尊?”

“他不配。”翎卿直白道,“他想夺舍我,还想睡我,我疯了把他当师尊。”

“唔。”亦无殊摸了摸鼻子。

“扫射面积太大,忘了你也没清白到哪去了。”翎卿耸耸肩,一点不愧疚。

亦无殊低声叹息,“真是惭愧啊。”

“先把手从我肩膀上拿下去再说这种话。”翎卿不给他面子。

亦无殊停下脚步,望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经过一番艰难的——在人格尊严做人底线为师道义和从心所欲之间的——抉择,艰难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转而牵起翎卿的手。

“拿下去了。”他如是说,语气十分温良无害,“爱徒满意了吗?”

翎卿看着自己被男人的长指完全包住,生怕露一点缝隙就跑了的手,动了动唇,“真是一点都不出乎意料呢,师尊。”

他这一声声师尊叫得挺讽刺,但听在亦无殊耳朵里就十分舒服。

嗯,翎卿就是在撒娇。

他不管,一定是。

“翎卿手好冷,给你暖暖。”亦无殊体贴地说。

“这是在人家皇宫?”翎卿提醒。

皇宫这种地方,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眼线,光是他能察觉的就不下百个。

晋国皇帝有底气威胁他也来自于此。

天榜上总共一百个名额,除去最上面的五个,还有九十五人,而这九十五人,除了几大宗门,全在这五个强国之中了。

追求不同,选择也就不同。

像沐青长老,她选择镜宗,是为了教书育人,为修仙界正道的延续付出一份力量。

但不是人人都如此。

宗门总体比较散漫,不会强求长老做事,更多的还是教两个弟子,给宗门撑撑门面,相应的,宗门的资源不会只供给你一个人。

但要是选择服务一国皇室,就能得到一个国家全国的供养,那是举国之力,宗门无论如何也及不上。

只有自由方面肯定比不上宗门,只要皇帝一声令下,就算你不愿,也必须去做。

说直白点,晋国可以调用整个国家,但南荣掌门却不能要求长老们去送死。

南荣掌门固然会看在翎卿的面子上,对展洛照顾几分。

但要他拼上全宗门的力量,去和晋国对抗,保住展洛,那是别想。

但亦无殊观察翎卿的脸色,发现他好像不太担心。

不,是一点担心都没有。

“你不怕你那个朋友出事吗?”亦无殊说,“现在调人去保护他来不及了吧?”

翎卿转向他:“师尊有何高见?”

“翎卿是要我帮你吗?”亦无殊还牵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指缝,面上笑吟吟的,“我不怎么参与人间的事。”

翎卿松开手指,任由他和自己十指相扣,更明晰的温度沿着掌心传递。

在夏夜里,温暖得让人眷恋。

“知道,师尊说了,众生皆为草木。”翎卿平静地说,“但您也说了,您现在不是神,只是人,可以参与。”

“对,只要我想。”

湖边小道走到了尽头,翎卿惬意地欣赏着满园的美景。

确实是人间富贵皇权,富丽得迷人眼。

“所以,翎卿那个问题的答案呢?”亦无殊和他并肩一同赏景,极为温柔地弯了弯唇,“翎卿藏着的人是谁?”

翎卿回头,定定望了他片刻,忽然把两人交握的手举了起来。

在他手腕上,祖母绿宝石手链和银白色的蛇镯叮铃当啷碰撞在一起。

“师尊知道我两把刀叫什么吗?”

亦无殊耐心十足,“嗯?”

“一把叫十四州,一剑霜寒十四州的那个十四州,另一把叫绿衣。”

“你这也不是剑啊,”亦无殊闷笑,侧头想了想,“绿衣?真好听,又是从哪取出来的。”

“诗经,邶风,绿衣。”翎卿说。

亦无殊很快想起这首诗。

全诗就四段,但……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翎卿说,“这是一首悼念亡妻的诗。”

他说:“现在,师尊猜到我房里藏着的人是谁了吗?”

【作者有话说】

亦无殊半夜起来照镜子:你好前夫哥

翎卿不急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