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话还没完全问出口，周崇燃瞳孔里那张漂亮的脸孔就忽然覆了上来，如同雨落一般，极柔地在他的唇畔印上了一个吻。

等那张脸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从面前移开，周崇燃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放心，这里没人偷看我们。”薄雨铭枕在自己完好的左手上，修长的眼睫微翘着，在眼尾投下一圈促狭的阴影。

周崇燃高频率地眨了眨眼，虽然被捉弄，嘴角却还是挂上了一抹暗含喜悦的淡笑。

“干嘛又……突然耍流氓。”他垂眸，喃喃说道。

“就是想亲你了呗。”薄雨铭笑得愈发张扬，似乎在对自己刚刚的偷袭格外得意。

周崇燃只好白了他一眼，送给他两个字，“无聊。”

耳畔隐约又吹起了一阵风，天际的行云游移，有光亮从稀薄处刺破了出来，斜射在松软的草坪和人的脸上。

又躺了一阵，似乎是终于觉得没意思，薄雨铭扭身换了个姿势，翘起脚，托腮半趴着，手指时不时地玩着地上干枯的草。

“燃燃……”半晌，他扭头看了眼身旁的人，眼神里像是有片深沉的海，“谢谢你能陪我回来。”

听见话音，周崇燃缓缓将眼睛睁开，平静地用胳膊盖在了脸上。

安静半晌，他才轻笑了声，摇头说道：“好像除了陪着你，我也没有什么事可做。”

出国很平淡，旅行也很平淡，冒雨爬山很平淡，在草地上躺着也很平淡。明明一切都很平淡，周崇燃却觉得，这样比他一个人待在沙漠里要好上千倍万倍。

一听他这么说，薄雨铭笑得挺开心，故意伸手拔了根草，顽劣地往人脸上轻扫着。

“你知道吗，几年以前，无聊的时候我也总爱一个人来这里。”薄雨铭一手托着脑袋，口气一下变得很遥远。

“那段时间我很孤僻，特别不愿意跟人讲话，经常找个安静的地方窝着，一待就是一整天。”

被他拨弄得没了脾气，周崇燃利落将他手里用来挠痒痒的草抢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笑，“你还会有那样的时候？”

薄雨铭略微迟疑了下，把视线扭正，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说出来你别生气。”片刻后，他将目光放远，嗓音变得很沉很缓，似有若无地轻叹了声才道，“我那时候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永远也不醒来，会更好一点。”

周崇燃被他这话搞得有点发懵，心里像是被一支无形的箭矢破开了一个口子，直到发觉受伤，才会感觉到钝钝地疼。

“为什么会那样想。”他将身子撑起来了一些，凑到薄雨铭身边，和人并排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