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只剩一件单薄的毛织衫,下身现在就脱似乎还为时尚早。正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对面的人便朝他张开双臂,满怀期待地走近了一步。
“也帮我脱啊。”薄雨铭直勾勾地盯向他,眼里多了几分狡黠。
周崇燃一时失语,本来不让他动也是自己的提议,现在拒绝好像也没什么道理。
想到这儿,他只好将视线下垂,尽量不去跟薄雨铭对视,一边镇定地伸出手,去解对方身上那件外套的粘扣和拉链。
薄雨铭明明还剩一只手能用,此刻却像彻底残废了一般,什么也不做,任人摆弄。
脱完外套,他又自觉地将两手上举,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身上,“一口气都脱了吧,省得麻烦。”
周崇燃一哑,瞪了人一眼才抓住薄雨铭那件套头卫衣的衣襟,略显生疏和笨拙地帮他褪了下来。
一副比例完美的酮体出现在眼前,失去了衣着的掩盖,毫无保留地冲击着周崇燃的视觉。
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见,但到了如今算是正式交往的阶段,只要面对对方的赤身裸体,他就总是难以自控地想要往歪处想。
四下很静,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正当周崇燃还在犹豫时,一股力道忽然按住了他的手,牵引着他向前,最终落在了对面人沟壑分明的小腹上。
“皮带扣,我一只手解不开。”面前的男人柔和而轻缓地说道。
周崇燃被对方拉动得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几乎快要贴上去,就连呼吸的幅度也不敢太大。
半晌,他才缓慢地抬起眼帘,将目光落在了对面人精致的下半张脸上。
试探着动手去解皮带的同时,视线里那两瓣淡红色的唇也随之覆盖了上来,裹挟着薄雨铭身上好闻的味道,搅乱了周崇燃盛满欲望的心脏。
裤子很快滑落在地,被薄雨铭不耐烦地踢开。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墙壁,周崇燃才突然从混乱中清醒,趁着接吻的间隙往薄雨铭腰上推了推。
“脱完……就可以去洗澡了。”他红着耳根说道。
薄雨铭被他急转直下的态度弄得有些懵,又往对方锁骨间亲了两下,才舍得抬起头问,“那洗完之后呢。”
“洗完,换我洗。”周崇燃笑着继续推开了他。
薄雨铭欲哭无泪地质问到:“你把我脱光就只是为了洗澡?”
“不然还能为什么?”周崇燃淡然耸了耸肩。
薄雨铭一下哑口无言,眼神逐渐由茫然变得哀怨,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人推向了浴室,最后只能恨恨地哭诉:“……周崇燃,你变了。”
站到淋浴头下面,薄雨铭有些闹脾气地磨磨蹭蹭,就是不打开水阀干正事。
周崇燃先出去了一阵,等再回来时已经换了身家居服,白色的纯棉上衣,宽松的黑色短裤。
“你不一起洗吗,干嘛还穿着衣服。”薄雨铭扫了他一眼,从牙缝里哼哼唧唧地不情不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