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雨铭低头给成倦发了条消息，很快得到了回复，转而对周崇燃解释道：“老倦说他们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都不在？”周崇燃皱起眉头。

“嗯。”薄雨铭耸了耸肩，收起手机，一边按着从成倦那儿要来的开门密码，轻松打开了房门。

屋里又黑又安静，薄雨铭走进去本想开灯，结果突然起了贼心，转身一把搂住了周崇燃的腰。

“趁他们都不在，我能要个新年礼物吗。”他抵住对方的额头，把人逼到了桌前，亲昵地亲了两下。

“新年快乐——”

一阵惊天动地的吵嚷声突兀地响起，吓得薄雨铭一时间忘记了要把周崇燃撒开。

从门厅转角后面冷不丁冒出来了一群人，手拿礼花枪呲了一堆亮片出来，成倦和于知徉打头阵，另外三个跟在后面，每个人脸上都是满脸恶作剧得逞后的兴奋。

“哈哈，吓到你俩……”

成倦的话刚说到一半，嘴角的笑容很快僵在了当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令人恐慌的安静，梁峙、宗予凤、于知徉、成倦，还有在一旁默默扣着帽子的周崇煜，五双眼睛齐齐盯着被薄雨铭抱上桌掀开半截衣服的周崇燃，受惊吓程度堪比亲身经历宇宙爆炸。

“大、大家都在啊……”

薄雨铭飞一样地从周崇燃身边弹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时还想不出什么可以用来缓解尴尬的方法。

好像很多年前，他也总是爱这样整蛊队友，藏在沙发后面，趁人不注意把人吓一大跳，没想到因果轮回，这件事最终还是报应到了他自己身上。

眼看着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还是于知徉率先打破了僵局，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落落大方地从人身边挤了过去，拼命转移着话题：“外、外边儿这烟花还……还不赖的哈，都快来看。”

成倦也低下了头，“我狗呢……冬瓜？冬瓜？”

他一边说着，脚下同时往阳台紧捣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出了战场。

宗予凤跟梁峙两脸呆滞，俨然有些不知所措，一句话也没顾上多说就转身遁逃。

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周崇煜，像是永远不知尴尬为何物，如同一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一贯冷漠的脸上布满了阴翳。

“嗨，弟弟。”薄雨铭嘴角挤出一丝假笑，像是要当场认亲似的，努力朝人招了招手。

谁知周崇煜只是恹恹朝他翻了个白眼，冷漠地两手揣兜转身就走，没两步又停了下来，扭头对周崇燃一字一顿地说道：“哥，你品味好差。”

薄雨铭哑口无言，想骂却没骂出声，忍了半天还是眼睁睁看着人钻进了楼梯间。

成倦他们都去了阳台看烟花，超大规模的电子燃放技术，绚烂的光斑映照着整个天幕，全城基本上都能看得到。

几个人很快又恢复了吵吵嚷嚷，即便是相互拌嘴也能让氛围久违地热闹。

周崇燃在原地又停留了一阵，偏头和薄雨铭相对望着。

两对瞳孔之上倒映的是一模一样的烟花倒计时，其中局促也有，戏谑也有，直到最后化成了一抹无可奈何的妥协，让两人心照不宣地“噗嗤”笑了出来。

五彩的光点直冲云霄，整座城市的欢呼声中，今晚最大的一朵烟花应势在天边炸开，将浓重的夜色都染成了白昼。

又是崭新的一年了。

不同于以往的遗憾、残缺、分崩离析。

趁着其余人都在抬头仰望天空，薄雨铭倏然俯下身，出其不意地偷偷往周崇燃嘴上嘬了一口。

“我要的礼物。”望着对方逐渐变凶的表情，他弯起眼睛，笑着说道，“新年快乐，燃。”

四昭白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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