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走了还不到半分钟,他就又停了下来,回头张望了片刻,在没看到有人之后,心里一下又有点空落落的。
“妈的。”
挣扎半晌,于知徉终于暗自做了个决定。
一个小时后,宗予凤回到了山顶,一路上一无所获。
将早前搭帐篷的地方找过一遍,仍然没有项链的踪迹,正当他灰心丧气时,身后上山的路上忽然冒出来一个人。
宗予凤瞧着已然累得说不出话的于知徉,“你怎么……”
他没说完,于知徉就塞给他一个东西——细长的绳子,最底下拴着一只圆弧形的拨片,表面有些脏兮兮的。
宗予凤看着手里的项链,既惊喜又疑惑,抬头问:“你在哪里找到的?”
不远处,于知徉已经精疲力竭地仰面躺倒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呼哧呼哧地冒着哈气,说起话来:“半山腰,大石头边上有座小亭子,你下山的时候在那儿脱过衣服。”
宗予凤一怔,方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只是自己上来得太着急,没顾上仔细回想项链最有可能掉落的地方。
“……谢了。”他轻轻捏住那枚拨片,朝于知徉小声地道。
远处的人闭眼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就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再爬一遍山的确又气又累,但好在最终帮人找回了丢失的东西,还亲耳听见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句谢。
于知徉心里暗爽着,早先的郁闷很快烟消云散。
“我说……咱俩要不再在山上待一天。”他伸了个懒腰,眼睛被太阳光照得睁不开,“把你那小帐篷拿出来支上,今天就在这儿睡得了。”
宗予凤哑然失笑,走到人旁边,帮他挡住了一大半的日光,沉沉说道:“作为补偿,我可以背你下去。”
于知徉睁开眼,看着面前多出来的一只手,又看了眼对方写满挑衅的微妙神色,自然不肯轻易服输。
“切,小看谁呢。”他抬起双腿,腾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嗤笑道,“不就多爬了趟山吗,小意思。”
宗予凤默默盯着他,神色已然多添了几分柔和。
之后,两人一道下山,虽然没什么话说,气氛却明显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待到终于回到车上时,于知徉已经累得感觉像是装了两条假腿。
宗予凤坐上驾驶位,将那条项链放在了手边的置物格里,转眼又被于知徉拿起。
“这小玩意儿对你就那么重要?天天戴着,找不着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于知徉摆弄着那枚拨片,仔细打量着背面精致的风铃草印漆图案,忽然有些奇怪地问:“我看你也没弹过吉他,干嘛拴个拨片戴在身上?”
宗予凤自顾自地把车门关上,明显不太想谈这个话题。
见他这副反应,于知徉肯定不会放弃难得的八卦机会,眯起眼睛又问:“不会是什么……藕断丝连的前男友,送的定情信物之类的吧?”
“不是。”宗予凤否认得很干脆,伸手想要把项链抢回来,却被对方先一步拿得更远。
“不说清楚就别想要回去。”于知徉表情嚣张,咬住不放道,“还说要做朋友,这点小秘密都瞒着可不够意思。”
宗予凤再度用那种富有侵略性的、居高临下的目光瞪了过去,眉间显然还憋着一抹愠色,却不知为何始终没能发出来。
半晌,他才又把目光收回,垂眸待了一阵,忽然平静说道:“其实它原本是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