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对方很快换了个神态，抬眸瞟了他一眼，眸光里藏着的轻佻和戏谑显而易见。

“嗯，这个你确实穿不了我的。”宗予凤嘴角勾起了一瞬，口气平淡地问，“内裤买哪个码的？”

于知徉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憋屈，正暗忖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连裤衩都得求人帮忙买的境地，宗予凤就又抢先一步开了口。

“大概比我小两号，M吧。”他说着，一边还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朝人打量了好几眼。

不知是不是有屋里太暖和的缘故在，于知徉被他这么一盯，脑子里突然闪回出之前在一起时的许多片段来，整个人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像是瞧出了对方的局促，宗予凤也不再揪着一个话题不放，话锋一转，柔和地问道：“还需要什么吗？”

于知徉低头摆弄着手指，组织了半天语言才道：“你要不要……先叫点外卖。”

“饿了？”宗予凤把电子屏放到一边，站起身来准备往厨房走，“中餐还是西餐，我去做。”

还没走两步，路过于知徉身边时，一只手就从下面抓住了他的裤脚。

宗予凤愣了下，扭过脸，等着人发话。

“你看到我前天发的那两条消息了吧？”思考了片刻，于知徉长出一口气，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疑问。

“嗯，看了。”对方答得平静而干脆。

“那为什么还肯主动收留我。”于知徉抬头看他，眉眼间透露着一丝茫然和不信任，“这么好心，是有条件的吧？是还想继续之前的那种交换吗，想上床……又或者以后想从我这儿讨到什么好处？”

宗予凤沉默了几秒，很快蹲了下来，视线停留在比对方略高十度的位置。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选择的权利在你，任何时候都可以中止我们的契约关系。”他歪了下头，还算温和地说道，“既然做不成情侣，那就做朋友，不好吗？”

对面的人显然没了话说。

虽然宗予凤说的不无道理，但这事一旦确切放到他们两个人身上，于知徉还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帮他是出于“纯洁的友谊”，宗予凤会这么好心吗。

于知徉并不相信自己能和他做成朋友。

“还是说，你在心虚什么。”

宗予凤像是故意凑近了些，双臂撑在坐垫上，刚好将人困在了沙发和自己身体之间，轻声地暗示道：“如果你觉得实在过意不去，想主动提供给我一些实实在在的报答，我也可以考虑……”

“当然不会。”于知徉冷嗤了一声，撇过脸，开始努力给自己找补，“我就是觉得奇怪，现在问清楚就好了。”

说完他又瞪了人一眼，蛮横补了句：“你赶紧做饭去，饿了。”

但宗予凤却并没像他设想中的那样，麻溜地从他身边离开，反倒越凑越近，态度强硬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翻个面原地扒光。

“……你干嘛？”于知徉浑身开始发麻，还是强装镇定道。

好在宗予凤一直没拿他怎么样，隔了一阵，才又平淡而散漫地开了口。

“虽然咱们现在是朋友，但也要懂礼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人一眼，“不然，我也保证不了，还能不能再继续让你无偿住下去。”

四昭白蕤

传下去，于总是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