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得知阿薄因意外遇难时有多绝望,此刻见到人完完整整地回来,就有多欣喜若狂。
“对不起……峙哥。”怀里的人哑声说道。
梁峙拍拍他的后背,小声安慰道:“刚刚其实我也骗了你。”
薄雨铭一愣,还没太反应过来。
梁峙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将人缓缓松开,继续柔和地解释道:“那首歌的初始版本,我后来在live里演过很多次,只要在网上随便看过视频就能知道。”
薄雨铭哑然失笑,除了再一次感叹梁峙的睿智和精湛的演技,心里再生不出其他念头。
好像从一开始,他就踏入了梁峙为他准备好的连环陷阱中——从初见面时的打量,到刚才用音乐唤起他的记忆跟共鸣,令他露出破绽,再到最后用一个巧妙的问题试探出了他的底细。
薄雨铭想,或许自己打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起就已经露出了马脚,只是一步步走向圈套,却不自知。
“那就算扯平了。”他偷偷擦干了眼角渗出的泪水,耸肩无奈道。
梁峙用拳头砸了下他的肩头,“回来了为什么不说,还硬瞒着。”
眼看着再瞒不下去,薄雨铭摇摇头,努力将情绪调整过来后,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大致跟对方讲了一遍。
梁峙听完,神色也是十分复杂。
“成倦跟予凤还好说,崇燃……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见他半天没反应,梁峙似乎已经能猜出个大概,叹了口气问:“还是你本来就没打算要说?”
薄雨铭茫然望着远处,心里已然乱成了一团。
在巴塞罗那的时候,他早已做好了跟周崇燃就此告别的打算,谁知上天又给了他们一次再度相遇的机会。
这两天,他好像被重逢的巨大喜悦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才想到,如果自己本就计划好要离开,就不该再让此刻横生枝节。
“再给我点时间考虑。”过了一阵,他才默默说道。
梁峙听了没说话,两人共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直到客厅有动静,才让他们的注意力有所转移。
楼上工作室的门终于敞开,宗予凤略显疲惫地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跟着成倦和另外几个工作上的同伴。
“录完我就先走了。”宗予凤说着,一边朝着刚从露台走进来的人扫了几眼,转而对成倦道,“老倦,明天我再来拿成品。”
“啊,行……”成倦哑了下,想了半截挽留的话,终究没来得及说出口。
宗予凤背上一只硕大的军鼓包,转身走出了门。
室外似乎降了温,风里裹挟着潮湿的冷气,直往人怀里钻,浸得骨子里也全是皱巴巴的寒意。
走到一盏坏了一半的霓虹灯下的时候,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两声。
宗予凤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屏幕发出的白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通知栏置顶是个备注名叫“Y”的黑色头像,右上角多了个代表未读的小红圈,里面有个数字2。
他单手将对话点开,里面躺着两条没什么温度的最新消息。
Y:「游戏到此结束。」
Y:「我们分手吧,临时男朋友。」
隔了很久,屏幕才极其缓慢地自动熄灭。
夜风中,男人收紧了背包肩带,已经走出去很远。
四昭白蕤
掉马进度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