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徉倒没在意,只装作没看见似的,轻轻凑在怀里的西班牙帅哥耳边低语:“晚上九点,等我。”
帅哥很快接受了邀请,点了点头,笑着转身离去。
等人走远,宗予凤才瞥了眼于知徉,沉声问:“你住我隔壁?”
“是啊,我刚让他们换的。”于知徉微笑着,忽然走到他跟前,牵起对方的右手,从已经喝干净的酒杯里取了块冰出来,夹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间。
没等人来得及把手抽回来,于知徉就攥紧那只手腕,将冰块缓缓送入了自己口中。
湿濡的粉红色唇舌与指节末端相碰,带来冰凉且柔软的触感。
宗予凤眸中的意味蓦然变得微妙。
“这间套房朝向好,又安静,就是不知道隔不隔音,要是晚上让你听见什么不好的声音……”
于知徉涣散而易碎的目光一挑,忽地将冰块吸入口中,咯嘣咯嘣地嚼碎,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后才继续道:“你还得多担待。”
话音甫落,于知徉的脸上随即出现了一种耀武扬威似的神情,像在宣告着自己又一回合的胜利。
他总要让宗予凤尝到些代价——
气焰嚣张的代价,对他视若无睹的代价,拒绝他的代价。
可正当于知徉享受了这份胜利还没几秒钟的时间,宗予凤就忽然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将人猛地抵在了墙上。
哐当一声,于知徉只觉后背肩胛处一片火辣辣的疼。
“可惜了。”宗予凤缓缓开口,瞳仁里完整映着对面男人不甘示弱的脸,本来平和的语气间多了些挑衅,“我晚上有约,恐怕是听不到了。”
他一字一顿地吐着话,膝盖故意挤进了对方两腿之间,湿热的鼻息在一点点地加重加快。
于知徉高昂着头,视线正中是男人挺翘的鼻尖。
“是么,那祝你玩得开心。”于知徉微抬起下巴,轻佻笑了声道,一边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趁着酒劲去亲吻对方的冲动。
他刚说完,钳在领口处的力道便倏尔一松,将他放了开来。
“这最好是你的真心话。”宗予凤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很快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剩下于知徉望着男人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独自安静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