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徉眼神直白地朝薄雨铭勾了过去,笑了声道:“上次你失了约,这回有没有兴趣陪我喝两杯?”
话音刚落,于知徉就从余光里感知到了周崇燃凌厉带风的眼刀,刀刀见血。
“不了于总。”薄雨铭笑容扭曲,对待工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积极,“艺统在催我了,我得赶紧下去。”
周崇燃冷瞥了于知徉一眼,脸色黢黑地从他身边踱了过去,“我们就是路过,你继续。”
“上午忘了和你说——”于知徉将身子摆正,忽然喊住了他,顿了顿才道,“这次录综艺,本来也是我强迫你来的,现在既然都澄清了,也应该还你自由。剩下的几期录制,你留不留都可以,想走的话,我跟摄制组说一声就行。”
周崇燃听见这话哑了半秒,眼神不自觉地瞟了眼身后的薄雨铭。
当初来录制的确是无奈之举,现下好不容易得了解脱,他却又有了想要留下的私心。
“好……我过两天再给你答复。”他只能暂时这样回道。
于知徉瞧他满脸严肃的模样,忍不住又多劝几句:“你要是没什么事,就留下来跟我们多玩一阵子,权当给自己度个假。”
“嗯,再说吧。”周崇燃摇了摇头,始终没说留下还是不留下,“先回屋了。”
那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过道尽头,于知徉揽着身侧的西班牙帅哥,酒精带来的微醺感再次涌上了大脑。
他脚下有点站不稳,但好在他心情还算不错。
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录这档节目的初衷已经不复存在,他本应该在第一时间通知摄制组各个部门就此打道回府,然后自己回去收拾公司里的一堆烂摊子,但早上和父亲的那一通电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在他的人生中,曾有过不少极尽放纵的时光,但都不如现在这样,可以短暂地将那一整套远在燕川的所谓家族事业抛之脑后,不会接到父亲的电话,不会有处理不完的股东大会和新的合同。
只有旅行、音乐,以及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听话男人。
如果不是一会儿还有节目要录制,于知徉现在就想把人领进房间里,睡到第二天中午也不愿醒来。
这样的日子,有何不好?
想到这儿,于知徉满是亲昵地蹭了蹭面前人的额头,继续喝了一大口酒。他刚准备要进屋去换身衣服,隔壁房间的门却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型高大的银发男人。
宗予凤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西装,头发上夹了好几只用来固定的彩色夹子,明显是刚做完妆发,正准备下楼工作。
他踏出门,视线和于知徉匆匆对了一瞬,脸色是一贯的横眉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