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燃实在听不下去,打断道:“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成倦哑了下,正等着继续听他说下文,对方却又没了动静,俨然和之前一样,始终不肯把俩人之间的关系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说正经的,”他只好叹了口气,不再追问,继续道,“公司最近和Storm杂志合作很多,他们的主编找到于总,说想专门为咱们群青乐队做一次专访,线上的。”
“群青早解散了,另外,我没空。”
周崇燃本来斩钉截铁,转头忽然瞥见成倦脸上犯难的表情,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他已经帮我答应了?”
成倦无奈点了下头,整个人像极了资本主义的狗腿。
“……看在你的份上。”周崇燃咬了咬后牙。
成倦立马见好就收,赔着笑脸把人推进屋里换衣服,自己掏出包里带的一大堆设备,开始着手在起居室里布置线路。
半小时后,俩人已经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是Storm杂志金牌娱记的实时3D投影。
对方是个干练的女性,明显对这一行的工作轻车熟路,提的问题也都是一般媒体会选择的方向,简单、浮于表面,但不会出错。
周崇燃本以为这场采访也和之前的一样,谈一谈过去的创作理念就能结束。
却没想到三个人只聊了十分钟关于作品的话题,之后的时间,女记者全部用来旁敲侧击地询问他们私底下的关系。
周崇燃出于礼貌简单回复了一些,得到的只是更变本加厉的越界。
“外界现在对于您和于知徉先生的关系问题也是相当关注呢,可以向我们稍微透露一下吗?请问您移居到撒哈拉,是有什么情感原因吗?”
余光里,成倦尴尬朝身边看了一眼,深知周崇燃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已经到达了极限。
果然,只听他淡淡道:“我是以音乐人的身份接受的采访,你刚才的问题,好像跟乐队没什么关系。”
“我们也是想满足一下大众的好奇心……”
“感谢你的采访。”周崇燃不耐地打断了她,态度很是强硬,“作为一名专业的记者,我希望你能多关注我们的音乐,而不是把时间都花在炮制一些莫须有的花边新闻上。”
滴的一声,投影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被他果断按下,记者的身影扭曲了一瞬,很快消失不见。
成倦木然待在他身旁,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娱乐至死的年代,似乎没人再关心一个乐队作品真正想表达的思想,赢得更多瞩目的总是那些没完没了的无聊是非。
周崇燃看了眼地上停止运转的通讯设备,恹恹叹了口气,“这些东西,别留在我这儿。”
身边的人立马开始蹲下身收拾,一边道:“我一会儿就原封不动地背走,你放一百个心。”
“你不留下住两天?”
“不了。”成倦忽然呲牙傻笑起来,“后天在摩洛哥正好有场泳装秀,我买到了票。”
周崇燃哑了下,他知晓成倦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浪子,要真让他陪自己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住上几天,估计还真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