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纠:“嘘。”
“哦!”系统立刻领会,“哦哦!”
……祁纠家狼崽子突飞猛进。
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已经学会赶在他们回来、祁纠开门那几秒钟,火速伪造现场装睡了。
还会装冷——按照系统拿到的设定,叶白琅根本不怕这么点冷,大冬天滴水成冰,叶白琅被叶家扔出去,也没换过衣服,桥洞街头都一样睡。
但这会儿被祁纠抱着,闭着眼睛的小狼崽屏着呼吸,心跳飚到一百八,还在像模像样往祁纠怀里钻。
祁纠摸摸他的头发,轻声问:“睡着了?”
听不见。
叶白琅紧闭着眼睛。
祁纠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拢手臂,把人抱回卧室,力道柔和地放在床上。
系统第一回看这个,帮忙举着小夜灯,兴致勃勃偷看。
回是回了……撒手可没那么容易。
只要一松开手,还没等站起来,蜷在被子里的小狼崽就冻得直发抖。
演技爆表,改个造型、换个场景,稍微加点道具,可以直接拉去暴风雪肆虐的街头卖火柴。
祁纠跟着躺下,用被子把两个人裹住,单手揽在叶白琅的背后。
系统体贴地熄了灯,卧室就暗下来。
又暗又静,静得能听见心跳。
叶白琅攥着祁纠的衣摆,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泛白,那只手被祁纠拢住,就受惊似的一抖。
“没事。”祁纠摸摸他的背,轻声说,“放心睡。”
叶白琅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靠在祁纠肩头。
……应该没那么硌手了。
这些天,他一直住在祁纠家,吃饭睡觉都规律,用不着东躲西藏,身上也添了点分量。
叶白琅知道自己装得拙劣,睁开眼睛,额头贴着祁纠肩膀的衬衫布料,闻见上面淡淡的烟草气息。
很杂乱。
烟草的气息,酒水的味道……还有乱七八糟的香水。
祁纠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捏捏他的脖颈:“我去冲个澡。”
叶白琅收拢双手,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手臂收得更紧,低头埋在祁纠肩窝。
“夜班。”叶白琅哑声问,“必须上?”
他的掌心有些泛潮,手指攥了下,垂着视线:“别去了,我给你钱。”
祁纠没回答,摸了摸他的头发。
叶白琅问:“你是不是……”
他有很多次想问,但话到嘴边,又梗着喉咙,变成针扎似的冰冷。
“你是不是。”叶白琅慢慢地问,“看不上,我的钱?”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念头,反而抬起头,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祁纠敲他额头:“乱想。”
叶白琅绷着嘴角,格外短促地抿了下,脸色依旧苍白,黑漆漆的眼睛又垂下去,被稍长的额发遮住。
“没有看不上。”祁纠批评他乱想,却又不把他当胡言乱语的小孩子,认真回答他,“我是大人,挣钱比较安全。”
叶白琅扯了下嘴角,哑声说:“你没大我很多。”
“我成年了,还在上大学。”祁纠有理有据,“没成年的是小朋友。”
还在念高中、马上要期中考试的也是小朋友。
祁纠说:“我刚刚看你作业,第三题错了,还有第七题。”
还有第四五六题。
有的错误比较基础,不该犯。
比如七乘九等于七十九。
叶白琅:“……”
叶白琅等祁纠回家,根本没心思写作业,无非是乱写乱填一通,根本没注意自己写了什么:“……明天改。”
他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被祁纠一打岔,满脑子都是七乘九,原本想说的话就忘了干净。
祁纠身上有种干净的冰雪味道,那些杂乱的气味稍散,原本的气息就更明显,还有一点蜂蜜脆底奶油小面包的甜香。
叶白琅不知道怎么松开手,两个人的被窝暖和,招惹出不知收敛的贪婪。
“……你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