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的声音掠过陈初衍的耳垂,他听清闻礼的话后瞪大了眼镜,不可置信的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闻礼。
良久,他的脸都开始浮现起红色。
犹如夕阳。
格外娇俏。
陈初衍又惊又羞地望着闻礼,大脑少有的一瞬间发白,“我是男孩子,当然不能生!你在想什么。”
况且就算真的能生,孩子也不一定像他啊。
闻礼笑出了声。
他好整以暇地垂着眸扫了一眼陈初衍的腹部,眼神里带着几分遗憾,嘴角微妙的弯了一下。
陈初衍稍微用了点力气挣脱开闻礼攥着他的手腕,娇气的瞪了闻礼一眼后,小跑着离开了。
这里距离山顶的距离没有多少,闻礼便没有紧跟着跑上去。
而是慢悠悠地跟在陈初衍的身后,看着前方少有的活力版本的陈初衍。
他掀了掀眼皮,阳光透过镜片打在他的眼睫上。
林林总总的游客从身边路过,山顶的花香浓郁的似乎把人泡在花海里。
上百次独行的登山所见到的美景不如眼前的一抹身影。
许久,闻礼的嘴边溢出一抹轻笑,加快了些步伐,跟了上去。
*
山顶福佑寺寺门。
闻礼带着陈初衍走了一条禁止游客入内的小道,门口的保安在看见他的第一秒便放了行。
不可不免的收获了一些旁人的目光。
但福佑寺进寺门后是禁止拍照的。
所以闻礼并没有在意这一点,何况就算拍了,能不能发出来还另说。
但陈初衍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他小心地跟在闻礼身边,生怕被拍到。
闻礼感受到陈初衍带着几分谨慎,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抚。
陈初衍松了口气,在寺庙独有的气味和闻礼的安抚下,他心静了静,跟在闻礼身边走在狭窄的幽间小道上。
耳旁忽然传来流水的声音,随着他们越走越深,小道却原来越窄,让两个人并列行走已经是勉强。
他好奇地四处看着,发现周围松柏和一些其他郁郁葱葱的树外,不远处还有一座小溪。
但是再远一些就是悬崖峭壁,这里仿佛世外桃源一般,人迹稀少。
陈初衍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旁边的一颗略微高大的树上闪过松鼠的影子,树上栖息的鸟儿四飞八散。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然界里的松鼠,眼神里带着几分震惊。
这些景象闻礼已经看过多遍,没有任何的反应。
所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陈初衍身上,眼前人一举一动都显得可爱。
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
在陈初衍都快爱上这里的时候,旁边的闻礼抚摸上他的脖颈,压低着的声音响起,“我们到了。”
与此同时,闻礼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站立着的某个白色身影。
陈初衍看着白兔的视线收回,顺着闻礼看着的地方转眸看过去,发现一个人正抱着白兔站在一个茅屋前面。
那人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僧袍,是个光头,身形纤长,堪称绝色的面容仿佛成妖的桃花精穿上了和尚的衣服,他的脖子上和手腕上都带着佛串,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的方向。
并且正迈着步子向着他们走过来。
若是陈初衍确定他不是在做梦,或许都会觉得这一切都是眼前人变出的困境。
在他走神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闻礼摘下了帽子和口罩塞进了口袋里,在那人弯腰说着话时,他向陈初衍介绍道,“这是汀平大师,你也可以叫他的另一个名字,容青怀。”
“容青怀?他和容华有什么关系?”陈初衍还没反应过来就问出了口,后来才觉得这样有些唐突,连忙道歉。
容青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让闻礼念念不忘的人,他把怀里的白兔递给陈初衍,“没关系,方才看你似乎很喜欢兔子,给你玩会儿。”
说完带着两个人向着那个茅屋走去。
闻礼只是挑了挑眉,扫了一眼他的背影后跟陈初衍说道,“没事,他不在意这些的,容华是他儿子。”
这下是真的把陈初衍震惊到了。
他猜过容青怀可能是容华的哥哥之类的亲戚,却从未想过容华是他的儿子。
容青怀明明长着一张跟闻礼年纪差不多大的脸。
他该不会真的是妖怪吧。
那他和谢允竹是什么关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容华是谢允竹名义上的弟弟,但容华好像又跟沣区容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陈初衍脑海风暴,但紧闭着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生怕别人觉得他是神经病。
闻礼含笑的看着陈初衍乱想也不解释。
他们来到一个石墩子做成的桌子前坐下,容青怀给他们俩倒了两杯茶。
陈初衍略微有些拘谨的坐下,但眼神还是时不时的瞥向容青怀的方向,一副好奇又不敢叭叭的模样。
闻礼喝了一口茶后,在容青怀的暗示下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离开前,他在陈初衍的茶杯里放了些桂花,“你先跟兔子玩会儿,我马上回来。”
容青怀带着闻礼来到了距离那棵树下不远处的地方,他们并肩而立看着远处的陈初衍。
容青怀恍然笑了一下,睨了一眼身旁的人,带着几分不满,“我说你怎么看不上子川,原来爱人真真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