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肖指了指病房:“我去叫他。”
他叫出姜徊酌,等着言臻醒的时候去接了壶热水。
殊不知言臻就醒在这个时间。
言臻眼睛也有些发炎,睁开后有半分钟什么都看不清,身边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喉间干涩,强撑着坐起身,手上的针管回了一截血。
视线逐渐清晰,他先看往旁边的病床,空的。
他扶着输液杆往病房外面走,踏出门的那一刻,听到楼道尽头熟悉的声音。
“言臻——”
姜徊酌仓促包扎完,立刻上楼,刚到拐角就看到踉跄出病房的言臻。
言臻顺着声音望去,撞进姜徊酌的视线里。
他们都没有立刻动位置,就显得对视那一眼格外长。
言臻刚想朝姜徊酌走近几步,身后蓦然响起音乐。
“Oh oh~
Oh oh~
Oh oh——
……”
这段音乐经常出现在各大热门剪辑里,用来相配各种重逢和一眼万年的片段。
此刻它正响在另一个走廊尽头、拎着水壶的任肖手机中。
言臻脑子还不太清醒,他愣了片刻,纳闷这是哪里来的音乐。
任肖慢慢调大音量,做好事且留名地想:就眼下这个场景,必须给我兄弟上BGM!
言臻转过头,终于循到声源,还看到任肖十分酷地朝自己招了下手。
任肖示意:不用谢,这都是兄弟应该做的。
“……”
嗓子哑到说不出话,言臻指向任肖的手机,想让他关掉。
任肖错误理解,把音量开到最大。
受伤严重的全部转到了省医院,这里除了言臻,还有几个输液的人。
旁边的病房里探出来几个脑袋,看看是哪里上演了电视剧戏码。
言臻扶着输液杆,回望姜徊酌,无声地捂了下脸。
他没再走向姜徊酌,闷头回了病房。
姜徊酌快步跟上,徒留大善人一人杵在原地。
任肖:“?”
带着BGM,拎着水壶回到病房,那两位正“浓情蜜意”地对视。
任肖走过去给言臻倒了杯水,刚要递过去,突然瞧见坐人家旁边的姜博士手里正握着一杯水。
得,用不着自己了。
任肖默默收回,为了不太尴尬,抿了一口,然后被烫得斯哈半天。
言臻摸着姜徊酌的额头,一言不发。
姜徊酌身上有很多处伤口,言臻只在黑夜里摸到了,却没有亲眼见到。现在醒来,也只是见到了密密麻麻的包扎。
“我没事,”姜徊酌逗人,“说句话我听听。”
言臻无语。
手里的水杯温热,姜徊酌让言臻靠在床上,水杯送到他的唇边。
任肖: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言臻抿了一口,刚要出声,嗓音嘶哑:“你……”
姜徊酌摩挲着言臻的手背,打断了他的问话:“当时前面的车都在往回返,后面的车不知情,我被堵在了山弯那里。其实我下车很早,但听到前面有一辆拉满育肥猪的车撞上了护栏,车上的猪被撞了下来,受惊乱跑,很危险。”
任肖插话:“你说猪还是人?”
姜徊酌看着言臻:“猪危险。它们乱跑,什么都看不清,对人也危险。”
言臻点点头。
姜徊酌:“我带上手机了,打着手机光从护栏下拽猪的时候掉了,没找到。”
任肖继续插话:“这点以后你真的要注意一下,手机是和别人联系的途径,你这个情况,别人得担心成什么样。”
“嗯,”姜徊酌又把水杯递到言臻唇前,喂着他喝下,神色不辨:“不会这样了。”
言臻摇头。
任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