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时乐眠没走,她走到言臻跟前,浅笑了下:“小言老师,谢谢你。”
言臻明白她的话,“我没做什么,是你自己心志坚定。”
乐眠点点头:“我的人生里,喜欢和爱只占一部分,它不能阻挡我的脚步。只是当时我的情绪还是受了些影响。后来他又来找我,让我别有负担,我知道是你和他说了什么。”
她从抱着的书里拿出来一张硬卡,折着递给言臻:“小言老师,这是我画的,送给你。”
言臻接过,问:“我现在能看吗?”
“可以的。”
言臻打开,画的是自己站在外面矮丘的背影。很像,却只占了纸的一半。
“这一半为什么不画?”言臻好奇道。
乐眠笑着:“小言老师,那天看到的时候觉得你有点孤单,总觉得身边该再有一个人,提笔就画偏了。”
言臻说:“好,等我身边有那个人的时候,我会找你来把他画上去。”
回到毕老家,毕老问:“明天啥时候的票?”
“明天下午,今天我给您做顿大餐。”
“行咯,我把电三轮充满电,明天送你去车站。”
言臻:“好!谢谢毕爷爷!”
他进厨房忙碌,忽地听到外面有人喊自己。
“言臻,有人找你——”
言臻切菜的动作一顿,立刻出去迎接,来人却不是姜徊酌。
是林或,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俩在山下说要找你,我就带上来了,是你同事不?”村民问。
言臻道了声谢,冷下脸看着林或:“你来做什么。”
“我听你公司的人说你出差了,刚打听到地方就来了。”
言臻瞥了眼他身边的陌生男人,林或立刻解释:“他是红望公司的业务员,我事先不知道他跟着我来,到了镇上才遇到。”
红望公司的业务员朝言臻伸出手:“你好,我是陈书岩,跟着林总是要和他谈合作,阴差阳错就跟到这里了。”
言臻象征性地回握,说:“别来打扰这里的人,我要走了。”
陈书岩转头四处看了看,没应声。
既然人来了,言臻没有硬赶,毕老也要留他们吃饭。
只是吃饭的时候却没见到陈书岩的人。
“他人呢?”言臻问。
林或:“我让他回去了。”
言臻蹙紧眉心,直白道:“他能跟着你到这里,就为了卖给你产品,到这里了能甘心回去?”
林或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我事先真的不知道。”
言臻没再理他,和毕老说了声,出去了。
刚出门就遇到了付行,言臻问:“付哥,你有见到个陌生人吗?”
“见着了,”付行说,“我正要来和你说呢,他刚去了我猪场,被我赶出去了。什么人啊,进门就往猪窝里钻,非要看我有多少猪。”
言臻心一紧:“他现在去哪里了?”
“好像是往你李叔家走了,”付行看他紧张的样子,宽慰道,“小言,你放心,我们只认北知的产品,绝对不买他的。”
言臻没时间多说,立刻跑去李老板的猪场。
跑到一半,他看到迎面走来的陈书岩。
林或立刻上前,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怎么这么不讲行规?言臻已经在这里待一个月了,你好意思再卖货?”
陈书岩收起手机:“行规?不同公司去竞争市场才是行规吧,我和他是竞争者,他卖出去了又怎么样,对于我公司来说,这还是个空白市场啊,我怎么不能卖?”
“你!”林或怒不可遏。
他知道言臻在这里后立刻就来了,是想陪着言臻,至少让他对自己的抵触少一些。结果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个陈书岩,到了这里还要抢占言臻的市场。
言臻打断他们的话,只问:“你接触了几个养殖户。”
陈书岩一愣:“我去了七八家,加上微信的也没有几个。”
言臻呼吸滞了几秒,声音覆着冷意:“你没穿防护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