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徊酌听到这句话时没吭声,转身低头继续刚才的动作。
小半杯水不足以抵消口中的干燥,言臻又抿了口水,抬眼看着姜徊酌的背影。
和前一天看到的一样宽阔,没了外套,依稀能看到臂膀上的薄肌。
此刻他的两臂都在动,还有几声尖细的摩擦声。
“丁鹏这家公司……我们是没有合作的可能了,但我保证,我能开发出三个规模更大的客户,所以丢了他,也不算太可惜吧……”
“只是我担心这件事会对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如果有人去乱造谣,我们很难对每个人都解释清楚,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损害公司名誉。所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丁鹏是一定要受到惩罚的,但这家公司其他股东如果有意见……我可以去道歉。”
又一阵刺耳的声音。
言臻看到姜徊酌的背影不动了,并且保持静止,好久。
“姜博士……”他试着喊。
“嗯,”姜徊酌闻声转身,手里端着个瓷碗。
对视几秒,姜徊酌朝他走过去,碗也离他越来越近,却始终高他的的视线一截。
站定在床边时,姜徊酌说:“你说能开发出三个规模更大的客户,我相信,也期待你的表现。但是,没有你去道歉的道理,不论向谁。记得了吗?”
言臻蹙了下眉,还想说什么。
“今天端午,吃个粽子,”姜徊酌将碗递给言臻,“祝四季清平,时常开心。”
言臻有一瞬间的怔愣,他垂眼,看向碗内——
那是一个被剥好、蜜枣已经被挑出后的甜粽。
……
接过碗,言臻用勺子舀起蜜枣边缘的那层米,送进口中,是甜的。
他咽下去,涩声“嗯”了一下。
—
后来姜徊酌送言臻回学校。
言臻一直很安静,一路到学校,竟然是姜徊酌说话更多。
下车时,言臻松了安全带,转脸问:“姜博士,这几天假期你在哪?”
姜徊酌:“……在家。”
“你自己的家?”
“对。”
“我知道的家?”
“是。”
“好,”言臻说。
姜徊酌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忽地就想起这人咬在自己唇间的时刻。
如果抛去一切不想,是不是也能算个吻。
那时候所有感官都失了,只能感觉到自己发麻的下唇、以及言臻嘴唇上的一抹甜味。
言臻已经打开了车门,没走,继续问:“姜博士,你爱吃甜粽还是咸粽?”
姜徊酌没有丝毫犹豫:“甜粽。”
言臻点头:“姜博士,也祝你平安快乐,万事顺遂,感情的事情晚点再圆满。”说完后他离开,只留下个背影。
姜徊酌在言臻离开时就说了“谢谢”,直到人的背影在视线里消失,他才后知后觉——
“感情的事情晚点再圆满”。
言臻这是祝了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