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面前的小区应该不是沈家人会住的地段，他轻轻松了口气，步伐也变得轻快了些。沈昭注意到他的情绪，问他：“你以为我会把你带去哪里？”

张舒开玩笑，“不是带去卖了都行。”

进电梯后，沈昭自然地牵住了张舒的手，“不会回沈家，我这两年也很少回去。”

现实的问题终于摆在面前，张舒只能选择面对，他问道：“姜阿姨这两年还好吗？有没有因为我的事……再进医院？”

“病情不可逆，只能吃药维持，但状态还不错。”

张舒稍稍安心，抬头看着缓慢跳跃的数字，突然问道：“俊俊，你为什么会去做模特？”他其实一直不理解，他了解自己的弟弟，从来就不是张扬的个性，他绝不会是因为热爱才去做这份工作，哪怕只是兼职。

沈昭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他：“哥，你为什么在攒钱？”他嗓音发沉，“开餐馆还不够，还去承包了工业废品，不知道劳累吗？”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目的地楼层，沈昭牵着张舒的手走到一扇门前，拇指贴上指纹锁，随着声响，门被打开，露出一条缝隙。沈昭将门拉开，把人带进去的一瞬间，浑身竟激动到微微有些颤抖。

看着几乎有些熟悉的布局，张舒居然恍惚起来。

沈昭把门关上，从背后抱住他，贴上他的脸颊，“哥，我终于把你带回来了。”

张舒扫了一眼室内，熟悉感挥之不去，因为这套房子的一切都跟他们生活过的房子很相似，近乎一样的格局，连家具的颜色都差不多，就连厨房也同样没有门。

许久后，张舒才问道：“你怎么找到这么像的房子的？”

沈昭抱紧了他，“你那时候哪里都不满意，我就继续找，直到找到这里。进来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如果租的地方是这里，你应该就愿意跟我生活在一起了。”

张舒的心又开始酸痛，为自己当初的决绝。他不知道该如何缓解，只能侧过头去吻恋人。两个人在玄关接了很久的吻，就跟以前一样，那时候的他们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每次独处的时候，就只顾得上接吻。

唇舌缠绕到失控边缘才稍稍分开，张舒靠在青年的怀里，终于彻底坦白，“我攒钱，是想还给姜阿姨。”

一百万虽然没有给在他手里，却仍然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哪怕他们之间已经断绝了关系，可那群人依旧跟他血脉相连，他永远也没办法抹掉这个事实。这笔钱他想尽办法也没能从那群人手中要回来，就只能自己赚，自己存，然后还给姜岚玉。

没有这笔钱的存在，他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沈昭身边，哪怕被审视，被质问，他也能挺直脊梁，不用再觉得羞愧。

张舒看着他，“所以我从没打算一辈子不见你，我攒够钱了，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他轻声道：“俊俊，我没放弃过你。”有了目标也就有了动力，所以他这两年即便劳累，精神状况却比第一年要好得多，也因为自己的计划一直在推进，所以跟沈昭重逢的时候，他没再选择躲避。

沈昭也在看着他，目光深邃，张舒从对视中逐渐读懂了对方，恍然道：“你去做模特，也是想还钱？”

沈昭没有否认，“那笔钱，他们是以我的名义要的，我妈妈也是因为我才给的，所以我还给她才是最正确的。”他抵上张舒的额头，告诉他：“我已经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