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沈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讥诮地扯了扯，他抱着张舒，低声道：“哥，你到底懂不懂，从你答应我的那天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分手’这个选项。”

他展现出的偏执让张舒感到不适，在他心目中，沈昭该是光风霁月的，该是云淡风轻的，爱情不会成为他的全部。可现在，他好像弄不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吗？

软化的心再次变得坚定起来，张舒道：“可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我跟你说过了，跟你谈恋爱让我有很大的压力，妈妈临终前让我照顾你，她最厌恶同性恋，我不想把你也变成她最讨厌的人。”

沈昭道：“可她注定要失望，她亲生的两个孩子是，被她养大的我也是，哥，有压力我们可以一起扛。”

张舒急了，“但你明明不是！要不是我引诱你，你根本不会走上这条道路！”他最不想承认的话，姜岚玉用这件事指责他的时候他拼命想辩解想证明，可他心底却已经把这桩“罪行”认了下来，他没法做到无愧于心。

沈昭看着他，面无表情地，“你引诱我？”

“就是我引诱你。”张舒埋下头，掩饰脸上的痛苦，“要不是我招惹渣男暴露性向，要不是你看到那些赤裸直白的聊天记录，你怎么会变歪？你跟我完全不一样，你不排斥女性的，你应该跟女孩子谈恋爱，跟女孩子结婚，而不是背负跟养兄乱伦的罪孽……”

沈昭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在此之前，我没看过片吗？”

张舒愣了愣，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还是你觉得，我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能随便被一点刺激掌控？”沈昭问的有些咬牙切齿。

他当然不是，他从小自控力就强，面对欲望很能忍。张舒小时候会接陌生人递来的糖果，哪怕母亲教导过很多次可能会有危险，可面对喜欢的东西的时候他依然抗拒不了。但张俊不一样，糖果也好，蛋糕也好，玩具汽车也好，在他应该对那些东西没有抵抗力的年纪，他还是能坚定拒绝。

他从来就知道，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

“情色视频也好，情色图片也好，从来不会让我方寸大乱。”沈昭掐着张舒的下颚，迫使他跟自己对视，“能令我方寸大乱的，从来只有你。”

锁链的长度显然是被精确计算过的，能到达自由使用卫生间的范围，却够不到门锁的位置。房间里有空调，温度适宜，沈昭就连张舒的衣物都收走了，他据理力争才能留下一条内裤。

沈昭拿着他的手机，正在尝试锁屏密码。

手机还是旧的，密码却被更改了，面部解锁、指纹解锁也都被张舒删除掉了，这是他在经过秦牧歌的事之后更改的。沈昭试了几次都不正确，手机直接陷入锁住的状态，需要一段时间之后才能重新尝试。沈昭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哥，你变聪明了。”

张舒只有一个诉求：“你放我走，俊俊，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沈昭把手机放开，问他：“我妈妈跟你谈过什么？”

“没谈过什么。”

沈昭再次用那种眼神盯着他，尔后换了个问题：“秦牧歌怎么死的？”

听到这个名字，张舒无意识绷紧了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