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每一次做出对比，都令她痛苦。

但张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他哪怕已经竭尽全力，在面前的女性眼中依然是“不够格”。

同性恋还骗婚的父亲，蛮不讲理又吸血的亲戚，上不了台面的工作，连信任的朋友都因为利益而背叛……最原罪的，则是将未成年的弟弟拐到弯路上。

先前吞下去的食物像是哽在了喉管里，张舒整个人都不太舒服，再加上姜岚玉这次光明磊落的行事，他除了无力外还有无可奈何。

姜岚玉跟他说起另一件事：“昭昭在租房子。”

张舒想到手机里躺着的那些图片，只能承认，“我知道。”

“其实在他选定学校之后，我就给他买了一套房，离阿岩的房子很近，我亲自去看过的，因为时间赶，没能重新装修，只能大致换一些软装。我买了很多东西，觉得他应该会喜欢的东西，甚至还想着送一只宠物给他，大学的课业没那么繁重，他喜欢运动，可以选一只活泼一点的小狗，傍晚的时候能陪他一起去跑步散步。”姜岚玉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可他明确表明不会住，他会自己租房子，跟你住在一起。”

心弦被狠狠扯动一下，张舒捏了捏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姜岚玉道：“哦，还有跟你同款的那条情侣项链，他戴上了，戴在左手手腕上。”

张舒愣了愣，睁大眼睛看着她。

“我估计他，已经猜到我已经知道你们的事了。”姜岚玉揉了揉眉心，“你们两个人，一个想藏却藏不住，一个根本不想藏。”

沈昭是这样的。

张舒知道，比起他，弟弟根本就不畏惧旁人的目光，他不畏惧跟周围的人出柜，不畏惧告诉别人他的喜爱，要不是如果被曝光张舒会遭受更多的非议，他一定不会选择忍耐。

“张舒，我才找回他，我不想让他对我产生任何隔阂。”女性的妆容依然精致，头发没有一丝凌乱，但表情却失了镇定。此时此刻，她不再是女强人，不是沈远扬优雅的妻子，只是一个母亲，跟姚琴没什么差别的母亲。“可只有身为父母才懂得，做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他最好的。”

“我的儿子，他可以是异性恋，也可以是同性恋，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但那个人唯独不能是你。”

尽管已经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可再一次听到，张舒仍旧会觉得难受。

姜岚玉很认真地看着他：“并非你是个糟糕的人，相反，你很好，哪怕我对你有偏见，也不能不承认你的本性是好的。可你无论再好，你也当过他十几年的亲哥哥，我更无法接受你在他未成年的情况下朝他下手。”

“别答应他，好吗？”

在她殷切目光的期盼下，张舒没法再做出其他的挣扎，头颅仿佛千斤重，但最终还是点了下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