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发财的路子被毁，其中一个人情急之下拿起放在一边的木棒，对着秦牧歌的后脑勺重重一敲……

张舒闭上了眼睛，心情格外复杂。

“受害人没气息之后，两位嫌疑人匆忙之间对他进行了就地掩埋，然后开始逃窜。因为埋得很急，血迹也没处理干净，房主上门收租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立即报了警。”警员将一切细节都说完，“这就是这起案件的全过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受害人银行卡里的余额并没有全部取出，卡在嫌疑犯身上搜到了，还剩六十三万，现在已被银行冻结。因他涉险敲诈，这笔钱被认为是非法所得，案件全面审理结束之后，会从原账号退回。”他看着张舒和姜岚玉，“就是已经转出的二十万，两位可以自行协商归属。”

张舒道：“我会退还。”

警员对这件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提了提秦牧歌的后事，“我们尝试联络他的家人，发现他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他父亲也因为赌博跟人斗殴还关在监狱里，联系不上他的母亲，所以之后他的骨灰……”

友谊也好，怨恨也好，在张舒心里都已经烟消云散，所以他道：“等他父亲出狱之后再交还给他吧。”

警员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从警局里出来，张舒只觉得浑身疲累，但他没有显露半点，因为姜岚玉还在面前。

她是打算来帮他的，张舒能感觉到。

一百万的事她一开始就撇清了他的关系，没有让他受到牵连。其实如果她心狠一点，完全可以借机说是他跟秦牧歌共同设局敲诈，哪怕张舒最终不一定会被定罪，但也一定会处于焦头烂额之中，变得更为狼狈。

而且以她的能力和财力，说不定真的能顺势让张舒进去关几年。

“一起吃个饭？”哪怕之前那样剧烈争执过，现在面对他的时候，姜岚玉依旧能保持平和的态度。

张舒没有拒绝，“我请您。”

选了一家口碑还不错且干净的餐厅，张舒要了个小包间，他拿起菜单要递给对方，姜岚玉道：“你随便点就行。”她想了一下，又改口：“点几道昭昭爱吃的吧，他在这边住了好几年，肯定更喜欢这边的口味，我尝一尝，回去学着复刻一下。”

张舒就点了三菜一汤，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

两个人在吃完饭之前都没怎么说话，姜岚玉很认真地品尝几道菜的味道，甚至还拍了照片保存下来，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才道：“这几样菜如果摆在沈家的餐桌上，嘉嘉是不怎么动筷的。他会嫌肉不够瘦，土豆丝不够细，紫菜蛋花汤很丑。”她表现出难过，“可我生的儿子，却未必能天天吃上这样的菜。”

张舒其实能理解她。

如果把两个被调换的小孩比喻成猫，那一个是猫中公主，一个是流浪猫。

精心养的是别人的血脉，自己生出的孩子却一直在糟糕的环境中，哪怕也能算得上是衣食无忧，可在姜岚玉的眼中，依然是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