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去往警局的时候，张舒还在想这次秦牧歌不论犯了什么事，他都不可能再管他，并且还会朝他要回余款，然后把手里这二十万一起归还姜岚玉。他还要让秦牧歌还钱，真正的靠劳动赚钱还钱，而不是继续去做违法犯罪的事。

他到了后，很快有警员接待了他，确认他的身份后，起身带他往另一个地方走，一边道：“先去认尸。”

前进的脚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刹住，张舒满脸惊讶：“认尸？”

“确认死者身份。”警员解释了一句，“虽然遗体携带的身份证能证明他身份，户籍指纹也都查证了，但你是他的朋友，还需要你确认一下。”

张舒的惊讶转为了惊恐，“他死了？”

“是凶杀案，现在还在查证阶段，我不能透露太多，请跟我来吧。”

张舒人生这辈子第二次踏入停尸房，哪怕年龄已经长了快十岁，他对这地方依旧觉得害怕。而秦牧歌突如其来的死讯更是冲击着他的思维，让他整个人都恍不过神来，直到警员提醒他：“到了。”

哪怕被白布掩盖着，也能看出那道身躯的清瘦，冰凉的地下室里，难闻的气味一股一股袭来。在场的人都戴上了口罩，带张舒来的警员在入口的时候就给了他两个，提醒他：“戴双层，有几天了，味道比较大。”

张舒机械性地戴好口罩，但依然遮不住那股特殊的气味，令人作呕。

“虽然有些腐烂，但脸部五官保持的还比较完整，张舒，你看看他是不是秦牧歌本人。”

白布在面前掀开露出头部，张舒很快看清底下的脸，青白色的皮肤，熟悉的五官，确确实实是秦牧歌。

他死了？

他居然死了？

警员问他：“是他吗？”

张舒骤然回神，慌乱地点头，开口时嗓音是哑的，“是他。”

回到警局办公室，张舒整个人还处于懵着的状态，直到对方问他：“你跟死者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张舒一时间没能缓过来，有女警员去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几口之后情绪才好一点，开始回答问题。日期他记得比较清楚，因为当天他把弟弟接回家的时候也再次懊恼自己的心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居然会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后来有联络过吗？”

张舒道：“我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原因？”

张舒知道无法掩盖和隐瞒，哪怕其中牵涉自己的隐私，“他给我转了二十万。”

警员们听到这句话，对他的态度更缓和了些，“查到他身份的当天，我们就查询了他银行账户支出记录，记录显示他收到一笔一百万汇款，十分钟后就给你的账户转了二十万。你知道他钱的来源吗？以及他为什么要转二十万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