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果同居，不可避免会跟沈昭的同学朋友接触，到时候该怎样介绍他们的关系？他们藏得住吗？

只在游轮上短短几天都藏不住，在长年累月的接触中，又怎么保证能不露出一丝马脚？

而到时候真的暴露了，施加在沈昭头上的流言蜚语会有多少？跟一起长大的哥哥谈恋爱同居这种事，又会让他在人生中错失多少原本该属于他的机会？

真正令张舒下定决心的，其实是姜岚玉的“未成年论”。

沈昭对他起心思的时候才十几岁，根本就不成熟，他们曾经生活的环境又太过单一，哪怕聪明如他，真的分得清楚自己是因为快感而受吸引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他往后见识过更大的天地，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张舒理不清自己的思绪，他只是完全找不出好的方面来说服自己继续来谈这一场恋爱，他也没有很好的计划，计划这场分别的年限到底是多久。他只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来认清楚这段感情。

不论是他的，还是沈昭的。

弟弟离开后，张舒销假上班，淼哥刚开始看到他还有些惊讶，“你这出去玩怎么还玩出一脸疲惫？还是你那朋友真的弄走你很多钱？让你状态变这么差？”

张舒捏了下鼻子，“抱歉。”他们会所卖的是脸和服务，状态当然很重要。可他这几天心里都压着事吃不下睡不好，脸色就不太好。“有什么消息吗？”

淼哥给他倒了杯茶，“人没找到，就查到过他几次高消费，一次去的滨江楼，一次去的海棠苑。”这两个地方都是市里有名的高消费场所，前者是一家酒楼，吃顿饭人均上千的那种，后者是一家按摩店，实际做皮肉生意。

“大手笔啊，听说吃饭一顿花了快上万，晚上到海棠苑砸了六万八给风萧萧包夜，造了一板小蓝丸，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双腿都是哆嗦的。”

张舒听得脸都青了，也只能忍着，“后面就没消息了吗？”

淼哥摇摇头，“哥为你这事也算尽心尽力了，找朋友吃了几顿饭，他们都没把人给我找出来，估计是跑外省去了。”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张舒，“他要实在骗你或者你朋友很多钱，你们报警呗，难不成现在还念着旧情？”

张舒当然想报警，但受敲诈的人不是他，他甚至还收到了秦牧歌的双倍还款，他有什么理由去报警？

但个中细节他没法跟淼哥说，只能再跟他请两天假。

他回了一趟老家。

尽管知道大概是做无用功，他还是得回去一趟，他想把他那群亲戚拿姜岚玉的钱要回来。

结果并不顺利，他那些舅舅叔叔不是好吃懒做就是好赌成性，奶奶姑姑都是一脉相承的泼辣，到手的钱哪有吐出来的道理，张舒跟他们吵了几次吵到差点动手，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返回的第三天，他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请尽快过来。”电话那边报了地址。

张舒看了一眼来电，开始还怀疑是诈骗电话，直到对方问他：“你认识秦牧歌吧？”张舒才知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