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经常被人夸好看，但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稍稍有些招架不住。

化妆师给他化了浓妆，又给他贴上亮片，连肌肤上都给他洒了些亮片，最后还往他眼尾的地方点了颗泪痣，然后十分欣慰地欣赏自己的成果，“简直完美！”

张舒捏着把汗登台的时候，果然迎来了热烈的欢呼声。

音乐灯光都一起响了起来，底下是挥舞的手，惊叹的呼喊，璀璨的眼神，那些眼神虽然炙热，但确实跟淼哥说的一样并不污秽。张舒逐渐被感染，僵硬的身躯自然扭动，虽然偶尔动作出错，但没人指责，只有喜悦。

第一场他跳了快二十分钟才下台，体力消耗太大，浑身上下都出了一身汗，妆容也花了些。可这样不仅不损他的美貌度，反而看起来愈发诱人。

淼哥本来就在一旁等着他，看着他这样居然也愣了愣，然后笑道：“幸好我不想做1，不然的话估计也要为你着迷。怎么样？感觉还不赖吧？”

张舒没法附和，只能笑，一边灌下大半瓶的水，还暗暗计算合约到期的时日。

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他就能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份世俗意义中不体面的工作。

到时候重新找份工作，哪怕更累一些，工资也要低很多，至少他不会再面临说不出口的情况。

淼哥没察觉到他的情况，第二天找到他还笑呵呵的，“昨天的视频上传了，很成功，你果然很受欢迎。你看，现在才中午，卡座就都被订完了。”

张舒学舞空闲时也看了下自己跳舞的视频，拍摄的距离很近，几乎是贴着拍的，把他扭动的身姿全部收在镜头里。不可否认的，视频里的他确实很好看，虽然没有浓烈的能吸引异性的荷尔蒙味道，但世道的审美本来就千变万化，他这款的也不少有人喜欢。

张舒还点开了下评论，看到热评时他立马关掉了，一张脸红得发烫。

“像在发骚想要老公草。”

张舒不敢想象这样的视频如果被沈昭看到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只有在晚上化妆的时候要求化妆师：“再化浓一点。”他们工作时不会用真名，他对外的昵称是“楚楚”。

他也小心地把自己手臂上的纹身缠好，然后再一次上了台。

第二次比第一次适应得更快，到第三次的时候，张舒已经能很自然地露出笑容了。他长得好看，笑起来很甜，连牙齿都长得齐整，特别受欢迎。这次等他下台时，淼哥没再等在旁边，但张舒注意到那里站着一个人，对方身材很高大，脸部的位置藏在阴影里，让他看不清面容。

他原以为是店里新招的员工，走近几步才察觉到不对劲。张舒浑身一颤，脑海中警铃大作，下一秒，他的担忧和紧张都成为了现实。

沈昭往前一步走出了阴影，露出那张英俊却显淡漠的脸庞，目光沉沉地盯着张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