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张俊——沈昭这段时间都在忙。

沈名扬显然对家世谦虚了，沈家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有一代一代累积起来的财富和声望，亲族多，朋友也多，沈昭回去之后，沈家立马为他举行了一个宴会，宣告他的存在。他们虽然省略了当年发生的事，但事情还是被传了出来，大部分人表示唏嘘的同时，对沈昭也起了更多的好奇心。他们一开始好奇的只是他的长相，而当高考分数下来，知道他成了省理科状元之后，对他的那份好奇心便增加了更多热络和真诚。

于是沈昭要参加的宴会变得更多，回来的时间不得不一再推迟。

他本来是没那份耐心的，还是张舒劝他：“多结识点人脉对你没有坏处，你确实什么都很好，可是阅历和交际能力是没办法从书本上获得的，你得亲身体验。”

他的话对沈昭来说总是很有效果，对方沉默片刻才道：“最多十天，我就回去陪你。”

沈昭不爱拍照片，视讯的时候总是尽可能贴近脸庞，仿佛这样的话就能离兄长更近一点，但张舒还是看到了他一步一步蜕变，源于亲弟弟沈嘉给他发的照片或者视频。

“我当了十八年沈家的儿子，都没他十八天做得好。”沈嘉语气中不无羡慕，还给他拍了整个会场的镜头，“哥哥，你看看今天像不像相亲大会？”

张舒是先看完视频再听他的语音的，听完后，心脏很明显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他再次点开了前面的视频。

比起之前视频里的人群衣着，这次的确实鲜艳了不少，果然出现的大多是年轻的女性，或两两成群，或跟在父亲母亲身边，高定礼服修饰着良好的身段，从头精致到脚，甚至能辨认得出脸庞上的青涩和稚嫩。

酸涩感控制不住地冒出来，张舒打了一行字——他很受欢迎吗？

沈嘉直接拨了电话过来，接通后就噼里啪啦地汇报：“岂止是受欢迎，简直是大受欢迎！走到哪里都有女孩子跟他打招呼，我看他笑得嘴角都要僵了，要不是借口自己没带手机，大概得加上一串的美女。诶，不过他为什么不带手机？”

剧烈运动后张舒出了一身的汗，本来觉得热的，这会却有些凉，他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的脸，发现无论怎么调动都没办法露出一个笑容来，正想随便找个理由结束通话的时候，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钟后，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哥。”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张舒本能地叫他：“俊俊……”

“他又跟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电话那边同时还传来沈嘉上蹿下跳的声音，“我才没胡说八道，我跟我哥哥聊天呢，你干嘛抢我手机？”

张舒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笑容轻易回到脸上，“他说你受欢迎，不是胡说八道，你本来就受欢迎嘛。”

大概是顾及着场合，沈昭只道：“我过几天就回去了，等我。”

结束通话，张舒坐了一会，然后对抽完烟进来的舞蹈老师道：“继续吧。”

张舒只练了两天舞，就被安排上台。

跳舞服装跟平常的工作制服不一样，走的纯欲风，低腰紧身裤，薄如蝉翼的白色衬衫，妆容精致又华丽。张舒一辈子没穿过这样的衣服，总觉得跟裸体也没多大区别，整个人都透着股别扭。化妆时化妆师倒是一直在夸：“你皮肤真白，都不用打粉底，毛孔也小，到底几岁啊？摸起来怎么嫩呼呼的？”她明显高兴，“还有这锁骨，这腰……受不了，怎么有男孩子长得比女生还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