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房的都是老人,睡觉爱打呼噜,又爱咳痰,那种声响着实令人反胃,有一个还是个老烟枪,尽管护士再三说了不许室内吸烟,却还是时不时点上一根,而且还睡得早起得早,每天早上在张舒睡意最浓的时候就开始闹出动静,一会清嗓子一会咳痰,让张舒痛苦至极。
“以后绝对不可以抽烟!”深受其害后,张舒对弟弟勒令道。
对比起他,张俊这段时间的状态可谓出奇的好,眼角眉梢一直带着点笑意,声音都比之前温柔了许多,“我不碰。”他看着张舒,乖得像奶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张舒红着脸别开头,用脚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暗示他要收敛一点。
但其实他自己也有些心猿意马。
才隐晦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思,心意相通之后,场地却不对,无法做一些更亲密的事,连对话都得收敛,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是焦灼的。这股折磨终于在张舒能出院的时候终止,他欢快地看着弟弟收拾行李,甚至想搭把手。
“坐着别动,我来就行。”张俊动作很利落,把日用品都收了起来,又从储物柜里拿出衣服。张舒注意到有一套新的没拆封的衣物,好奇问道:“哪来的?”
张俊突然有些不高兴,“别人送的。”
“嗯?”
张俊把衣服收进行李袋里,面无表情,“那个向小姐的朋友拿来的,说是赔偿。”
张舒这才记起来车祸的时候,女客大约被压住了腹部吐了他一身的事。
青少年还在不高兴,“我拒绝了,她扔下就走了。”冷不丁又来了一句:“尺码选的挺准。”
张舒有些好笑,心里又痒痒的,可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无法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只能再次抬起腿蹭了蹭弟弟的鞋子,故意问道:“今天吃什么?酸醋鱼吗?”
张俊盯着他,眼眸暗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张舒呼吸一乱,没敢继续跟他对视,开始跟病友和病友家属道别,然后办理出院。
张舒叫了车,车子带着兄弟俩往家的方向靠近,在逐渐能看到熟悉的建筑物时,张舒开始紧张起来,一颗心胡乱跳着,连呼吸都加重了。
下车的时候他都不敢朝司机的方向看,害怕对方会不会察觉到什么,哪怕在车上时,兄弟俩连任何一个亲密的动作都没有。两个人一起进了小区,坐电梯上楼,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张舒的心神紧绷到了极点,出来的时候都踉跄了一下。
弟弟稳稳扶住了他。
肌肤相触的炙热让张舒浑身一颤,想要甩开对方,却又忍住了。
张俊没再松开手。
放下行李袋空出手来开门,门打开的瞬间,他就把张舒扯了进去。行李袋落在玄关,大门被关上,而随着大门一起挪动的是张舒,他被抵在了门后。
还来不及阻止什么,弟弟就吻上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