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有些意外又有些迷茫,呼吸都轻了,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地盯着他看,好一会才像是醒悟过来一般去握他的手,手指一根一根插入他的指缝里,用着坚定的力道。
张舒浑身跟过电一般,应激反应跑了出来,但这次他没再甩开弟弟,红着脸接受他的注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俊喉结一滚,缓慢凑了过来,几乎抵上他的鼻子,轻声叫他:“哥。”
张舒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
张俊哑声道:“我想亲你。”
隔壁床的陪护纷纷打饭回来,病房瞬间变得很热闹,兄弟俩的克制就变得容易很多。张舒松开弟弟的手,“你去帮我买饭,我饿了,我想吃辣米粉。”
张俊扶他躺下,为他调整好床的高度,拒绝他:“你暂时只能喝粥。”言语虽然冷淡,清俊少年的耳根却也是红的,出病房时还有些同手同脚,显然对于彼此新的关系他并不如表现出来的淡定。
张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乱。
出车祸的那一瞬间,他真正明白了秦云策的话,并且涌现出了浓烈的后悔情绪。他害怕自己会死在当下,后悔于没有体验过真正的爱情,电光火石间他想通了,人生如此短暂,为什么要留下遗憾?
是悖德,是乱伦,他都认了。
他就是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弟弟。
不想再仅仅只当兄弟,不想看着他远走,不愿意他未来的人生出现比自己更亲密的人,而是想伴着他一起走向人生的终点。
张舒不知道自己的爱是不是刻骨铭心不可更改的,他只知道,经历生死之后,他想顺从本心。
烦恼的事情解决了,张舒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略好一些之后还能跟隔床的陪护家属聊天,意外知道了一些八卦信息。第二天上午,淼哥提着果篮来了,后面还跟着会所一哥宇哥。
“感觉怎么样?”淼哥把果篮一放,盯着张舒看了一通,“看起来气色还挺好。”
“头有点痛,胸口也疼,其他的没什么。”张舒跟两人打了招呼,问宇哥:“向小姐呢?”
宇哥表情很平静,一点没有担忧的迹象,“右腿骨折,其他没问题。”
两个人不算相熟,工作上又有点竞争的性质,所以没什么话题可以聊。淼哥关心了几句,让他安心休息,还笑道:“算是带薪休假啊,不论休到哪一天,把身体养好为止,店里也会给你补一笔营养费。”
张舒没拒绝,“谢谢。”
临走前,宇哥掏出一个红包给他,光看厚度金额就不算少。张舒有些意外,男人道:“你算是为我的事受的伤,应该拿的。”
张舒犹豫,淼哥在旁边笑:“拿着吧,咱们一哥不缺这点钱。”
张舒想了想自己的经济状况,没有再拒绝。
住院的日子极其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