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十五岁,还没有我高,不过你以后肯定能长很高。”
裴负暄吃了三分之一的小酥肉,就有些舍不得了,停了下来。
傅星眠以为他吃腻了,从竹篮里随便拿了个油包打开,里面装的是荷花酥。
“吃这个。”
裴负暄此时要坦然很多,不像之前那样别扭,他还是拿了第一块喂到少年嘴边,视线落在那娇嫩红润的唇肉上,有些移不开眼。
少年乖乖吃了一块荷花酥。
两人在这里吃吃喝喝,估计快有一个小时。
剩下的那些,傅星眠想让裴负暄带回去,刚好可以当夜宵。
裴负暄朝他摇了摇头,轻声道:“要是被家里人发现,可能还是麻烦事,你带回去吧。”
傅星眠也没有坚持,让小夫君第二天还来这里。
一连三天,少年每天都要和裴负暄偷偷见面,投喂对方,不过接下来他有事要进山一趟,暂时不能见面了。
这日分开之前,傅星眠有些没忍住,猫儿似的凑过去蹭了蹭裴负暄的脸颊,端着哥哥的派头严肃说道。
“我接下来几天有事,等我回来就去你家提亲,你要乖乖在家等我,知不知道?”
裴负暄被少年蹭愣了,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的哥儿。
成亲之前就摸他手,摸他的嘴巴,还蹭他的脸,那成亲以后,傅星眠会怎样对他?
想想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裴负暄的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我知道了,我等你……”
傅星眠自动接上小夫君后面的话,等自己回来娶他。
回去将东西放下,少年锁上门便朝山里走去。
这次傅星眠在深山里转了七天,找到了一只浑身黑毛、獠牙外翻的野猪。
那野猪极为凶猛,看到少年便直接冲了过来。
傅星眠动作敏捷地跳到野猪背上,一刀捅进,抽出,顿时鲜血四溅。
野猪在地上痉挛片刻,气绝而死。
少年看着这头超过三百斤的野猪,有些开心,在山里呆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收获了。
拖着野猪沉重的尸体,再加上山路难行,傅星眠花了大半天才到山脚下。
少年不知道,这七天村子里不见他的人影,开始众说纷纭。
有说是贼人看傅星眠卖鹿得了横财,趁着夜色摸进傅家抢钱。
又见傅星眠生得好看,索性将人一起掳走。
也有说法是傅星眠得了卖鹿钱遭人嫉妒,被劫财劫色,他不堪受辱,已经自尽以证清白了。
其他的传言也差不多,起因都是少年手里的那些银子。
众人谈论时,总要加一句。
“就算有了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裴家那边对于传言半信半疑,可若是真的,那二十两银子的聘礼不就没了。
裴老太太想到银钱,当真是悔死了,那天去傅家就应该直接将聘礼要来才是。
她越想便越生气,一股脑将火都发到了裴负暄身上,拿了棍子就要对人动手。
裴负暄从来不是乖乖挨打的主儿,不过孝字当头,他也不能做什么,只能从裴家跑了出去。
他爹自恃秀才身份,一辈子端着架子,他娘也差不多,觉得自己是秀才夫人,就比村里的那些妇人高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