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住正欲上前的烈殷,冷声道:“燕王叔,你当真是胆大妄为,那么早就与寿阳公主有所勾连,我可不信他的话,大齐那边不可能不知道他是男子,你们之间是不是借着断袖作为遮掩,行通敌卖国之事?”
这话当真是恶毒,想要以此,离间烈殷以及追随他的那些人。
烈殷不意外赫伦会无耻到这个地步,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神情嘲讽冰冷,语气更是讽刺至极。
“赫伦,你们也只能拿我身体里的那一半齐人血脉说事,因为我身负异族血脉,就不能与北燕同心同德,这都多少次了,你们不觉得烦,我都听厌了。”
他持刀走向御座,因为傅星眠挟持着燕帝,博尔济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将手里的刀递给青年,再接过那把威胁到燕帝性命的弯刀,烈殷看着下方这些人,眼睫垂了垂,有几分淡漠。
“皇兄,你大概不知道吧,就是因为你们自视甚高,总是提起这事,我才会想要你的位置。”
烈殷脸上浮起一抹又冷又薄的笑,语气漫不经心:“所以会有今日,是你们自作自受。”
言罢,烈殷俯视下方的北燕皇族、贵戚权臣、以及那些手持兵器的士兵,冷声威胁道:“陛下在我手里,都放下武器。”
他手中弯刀割破燕帝的脖颈,鲜血顿时从锋刃上滑过,滴落在玄色龙袍上。
燕帝嘶了一声叫疼,眼睛里浮现出血丝。
“烈殷,你当真要谋反!”
傅星眠有些不懂燕帝的话,依偎在烈殷身边,轻声说道。
“你好奇怪啊,明明是你想杀烈殷,他为了活下去只能反抗你,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烈殷谋反?你这个当皇帝的好不要脸。”
不像他,他当皇帝的时候可好了,皇位都随手送的。
青年轻飘飘的一句话,撕下来所谓谋反的那层遮羞布。
燕帝第一次感到面上臊得厉害,恼羞成怒道:“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贱人在胡说什么?”
烈殷闻言脸色微冷,刀尖往下,对着某处比划了两下。
“皇兄,你要是再对我的王妃不敬,那我只能让你出口成真,北燕的君王成为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贱人,这种事千古留名,是不是很有意思?”
燕帝听到这话,直接一口老血梗在喉咙,不上不下的噎着。
他想要怒斥烈殷,但是这种人为刀俎,他为鱼肉的局面下,难保烈殷不会说到做到。
烈殷看燕帝终于安静了,再次抬眸看向下方众人:“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不顾皇兄的安危,一拥而上来杀我这个皇兄口中的谋反逆贼,再被包围在承明殿外的士兵围攻,是死是活,全凭运气。”
“二是放下手中的武器,降者不杀。”
烈殷环顾四周,平静淡然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天威的沉沉重压。
“都想好了吗?”
燕帝往下看去,博尔济等人皆都神情凶狠,双目赤红地瞪着烈殷,显然是不愿听从对方的话,放下手中的武器,彻底败在烈殷手下。
其他人慑于烈殷的威胁,则是面露犹豫。
燕帝心中矛盾至极,是认输,保住他这些儿子的命以待来日,还是拼死一战。
沉默许久,垂垂老矣的燕帝终究是没有年轻时的孤胆豪气,他极为艰难地出声:“放……放下……武器……”
博尔济几人愤愤不平:“父皇,就算是死,儿臣也要杀了烈殷这个应该千刀万剐的逆贼!”
燕帝眉头一拧:“孤让你们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