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宣勒布进宫,将当日之事说明,立时整个北燕就会知道皇后诬陷寿阳公主。
燕帝本来听皇后开口,还以为她能用后宫之主的身份,将烈殷求娶寿阳公主一事压下去。
谁知皇后如此愚蠢,在这样的场合就敢信口胡说,反而被烈殷抓住了破绽。
皇后没有底气,难免有些心虚,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燕帝身上。
“陛下,今日是您寿辰,燕王在您的寿仪上闹这样一出,还如此偏护出身大齐的寿阳公主,其心不正啊!!”
皇后想起她的博尔济,因为烈殷只能幽禁在府,何等可怜?又何等无辜?
女子眼中泛起怨毒的光,嗤地一笑道:“陛下您别忘了,燕王的母亲也是齐人,他身上流着齐人的血,终究是不能和北燕同心同德。”
这种攻击之语是真的卑劣,但也确实有用。
燕帝当即仿佛拿住了把柄般,目光阴沉的朝烈殷射去,怒道:“燕王!皇后所言你听到了吗?你在孤的寿仪上如此放肆,到底居心何在?”
烈殷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狭长的眼尾慵然上挑,听不出任何情绪说道。
“皇兄,臣弟今日只是向皇兄求一位被禁足在深宫三年,置之不理的和亲公主,皇后便拿臣弟的母亲来攻击臣弟。”
“自我北燕定都燕京,至今为止,齐人与燕人并无多大分别,都是北燕的子民,臣弟的母亲只是出身大齐,早已经是北燕的百姓。”
“按照皇后的说法,我北燕国土境内,所有出身大齐的人都不能与北燕同心同德,那些与臣弟一样,流着一半大齐血脉的百姓亦是。”
“如此说来,难道要将这些人,包括臣弟都赶出北燕境内?”
“若是真的这样做了,我北燕人口数量稀少,如何守得住现在的辽阔疆域?北燕将来仅靠这些人,如何才能做到南下灭齐,一统天下?”
“皇兄,皇后此举,丝毫不顾忌北燕的江山社稷,这才是其心可诛。”
此番言论一出,就算有人想要拿烈殷身上的大齐血脉说事,也无处攻讦。
北燕的江山社稷,千秋万代,才是最重要的!
燕帝自然不能将烈殷逐出北燕境内,那些齐人亦是如此。
他满是皱纹的手按在御座的龙首上,缓缓抚摸片刻,才道:“燕王言重了,当年大齐北伐,你领兵出征,杀敌无数,那可是首功,怎么可能不与我北燕同心同德?”
“那寿阳公主,你既然喜欢,今日就带回去吧。”
烈殷闻言在心里冷笑,他的这位皇兄,人都给自己了,还想恶心他一把。
今日寿仪上这一出,他若是直接将小公主带回王府。
那在众人眼中,堂堂大齐公主,也不过是个送来送去的玩意儿。
烈殷只想宠着傅星眠,用金玉珍宝养着对方,精心呵护。
让天底下最娇贵的这朵牡丹,在他掌中肆意绽放,不受一丝一毫风雨摧残。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能将小公主留在永乐宫,皇后作为后宫之主,难保不会趁机做些什么。
要是伤到他仙女似的宝贝公主,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