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闻言轻轻笑开,眉目含情,眼如春水,眼眸似笼着一层桃花氤氲的雾,红晕绵绵,似勾似引。
他精致的眉眼被笑意牵动,潋滟至极,嫣红饱满的唇瓣糜艳,仿佛在催促什么,勾着什么。
“嗯,一起。”
几位大臣进殿,当即便被眼前一幕惊住。
黑红亲王朝服的男子坐在御座上,他身边的少年,也是相同的黑红服饰,二人如此,看着倒是相得益彰。
只是比起生了一张瑰丽绝美面容的小皇帝,摄政王容貌虽好,却显得冷峻锋利,唇角慢条斯理地勾起,笑意凉薄,带着几分邪肆。
立即便有大臣开口道:“王爷,您是臣下,就算先帝有言您一字并肩,也不能如此大逆不道,与陛下同在御座。”
其他几位大臣纷纷表示,这是大逆之罪。
谢病免懒洋洋笑着,修长劲力的手指落在御座扶手上,不紧不慢抚着上面的龙首。
“诸位大人所言,本王知晓,可今日是陛下圣谕,让本王同坐,本王是臣下,哪敢抗旨不遵?”
这话谁信啊?
云相不信。
这几位大臣不信。
就连谢病免自己也不信,他不过是随口一说。
傅组长信了,默默想着他是皇帝,谢病免不敢抗旨不遵,他自己说的。
那些大臣还要说话,少年白皙如玉的手指敲了敲御案,恹恹说道:“是……朕的旨意,要摄政王同坐,你们不要说话。”
几位大臣:“……”
谢病免神情懒散,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小皇帝今天真乖,还帮他说话。
是真心呢?还是假意?
不过他这话没有一丝帝王威严,软乎乎的,软毛兔子似的。
云相沉默几息,上前拱手道:“既是陛下的旨意,臣等无话可说,今日臣与诸位同僚来此,是为了……”
这些大臣开始说起了这一个月中,朝堂发生的几件要事。
傅星眠听得无聊,拿起毛笔,在纸上缓慢写着。
——谢病免。
坐在他身边的摄政王爷自然看到了。
本来是不准备搭理,可他鬼使神差从少年手中接过笔,在旁边写下四字。
——陛下有事?
傅星眠接笔时,软嫩的指尖在谢病免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一勾。
漫不经心地一触,仿佛清风过处,一支花从手心拂过。
谢病免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错觉吧,小皇帝无意中碰到的,应该是无意……
他们一问一答,在纸上写了一堆。
等到几位大臣言罢,傅星眠还在继续写,也不说话。
谢病免觉得小皇帝今日着实奇怪,便替他开了口:“陛下已经知道,诸位大人辛苦了,早些回去,若有要事,明日朝堂再议。”
云相等人暗暗琢磨,这摄政王怎么代陛下说话?
可是小皇帝一言不发,只埋头写着什么,几位大臣也只能无奈告退。
待这些大臣离开,谢病免从御座上起身,随意拂了拂袖。
“陛下,时辰不早了,臣该告退了。”
这已经是他今日的第三次告退,不想再有第四次。
傅星眠立刻放下笔,抓住男子的手腕用力一扯。
不曾料到少年会突然如此的谢病免,就这样压在对方身上。
谢病免沉郁的眼眸微深了些许,带了一丝罕见的异样,转瞬便被更加深重的幽暗覆盖。
小皇帝的身子,怎么能这样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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