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停在彼此呼吸近可闻的位置,慢吞吞地软声道:“我不要体统,我就要拉拉扯扯……”
和晏云声……
和谢病免……
就要拉拉扯扯,这话怎么这样不明不白,引人遐想?
谢病免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往断袖分桃方面去想。
他无意中掠过小皇帝的唇,目光微微凝滞。
唇肉殷红,糜丽嫣然,像是一朵揉烂的花,花汁氤氲,娇嫩异常。
小皇帝这唇,瞧着倒是丝毫不逊于女子的檀口薄红,当真是艳色逼人。
就在这时,内监总管梁新进来。
看到小皇帝拉扯着摄政王的袍袖,梁新总觉得心肝脾肺都在颤抖,小心翼翼道:“陛下,王爷,云丞相与诸位大人求见。”
傅星眠蹙着乌黑的眉,“不见,让他们走。”
他又不认识这些人。
云丞相是文臣之首,也是国丈,以前从没有发生过云相求见,陛下不见的情况。
突然来这么一下,梁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地看向谢病免。
谢病免淡淡垂眸,盯着眼前眉眼漂亮精致的少年。
那一双春水含情的桃花美目中,看着似乎无一物,无云相诸人,也无帝王将相。
小皇帝的眼中,此刻好像只有自己……
谢病免稍顿,眼眸漆黑,像一汪沉静的寒潭。
“诸位大人为国为民,陛下怎么能如此任性,将他们拒在殿外不见?”
傅星眠指尖紧紧抓住那截衣袖,纤睫轻垂,仿佛蝶羽缓缓伏下。
“那好吧,我见。”
少年甜糯软语道:“你陪我,我就见。”
谢病免让他见人,他会见。
他最听他的话了。
谢病免被扯拉到现在,算是明白了,小皇帝今日是缠上自己了。
估摸是那夜的事,小皇帝觉得后怕才会如此。
还是那句话,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小皇帝想要他陪着,那就陪吧。
“好,臣不走,在这里陪陛下。”
谢病免微凉的薄唇上下一碰,玩笑似的低声道:“这回陛下满意了吧?”
傅组长勉勉强强满意。
谢病免看了一眼梁新,道:“去请诸位大人进殿。”
梁新顿时松了口气,忙退了出去。
这时,谢病免低眸下去,又看了一眼少年如玉般漂亮却缠人的手:“诸位大人立时就要进殿,陛下该松开臣了。”
傅星眠还是不太愿意,不过这回他乖乖松了手。
朝服上多了些褶皱,谢病免盯着看了一息,发现小皇帝还站在自己身旁,直愣愣的。
“陛下,请上御座。”
雪肤墨发的少年望着男子,声音有些小,像软软耳语。
“你和我一起么?”
谢病免微微一愣,纤长的睫毛在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上,落下清晰的影。
这是试探?
如此直接,怎么更像是童言无忌。
谢病免静静看他,意味深长:“陛下若是想,臣就陪陛下一起。”
云相那些人,不是私下里说他狼子野心。
虽然他不觉得这个位子有什么好,父子兄弟相残,龙椅之下尸体堆积如山,不过总有人觉得他喜欢这不好的东西。
小皇帝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陪一陪,吓吓那些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