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得也有忧的。
喜得事皇后一系。若这姚瑜得胜归来,必要在朝廷占有一席之地。他们不清楚姚瑜站不站太子,但他们知道,姚瑜绝不会与他们站在一处。
如今,老天有眼,替他们收了姚瑜。
再就是方泽之流。
这半年里,皇帝对岭南三贤态度大变。细想起来,仿佛是从胡人入侵,姚瑜名声大噪开始的。
皇上为之焦头烂额,已经很久没召见过他们了,而他们又无上朝的资格,再这样下去,下一届科举举办,皇上到时还会记得他们是谁吗?
看着皇上身体每况愈下,他们抓耳挠腮,心中愈发沉重。
太子更是根本瞧不上他们,平时见了连正眼都不肯给他们。
他们的机会不多了。
忧的是姚瑜的恩师和好友们……陆先生是把姚瑜当儿子养的,闻言他险些站不住。
“陛下,臣请命前往边疆。”陆先生站了出来。
只是皇帝没同意,“陆爱卿,朕知道你心中担忧,只是你如今身居要职,朝廷实在离不了你。你且放心,朕派了最好的御医前去,定能救他性命。”
陆先生闭上眼睛,只能听命。
…
同孙由几人一般,尤竞心中亦是悲痛,只是他当着太子的面,不敢表露。
太子心中不喜姚兄,他只能忍着悲痛,等着散了朝会之后,再去细细打听。
他却不知,太子比他更是悲痛。
太子是个悲观主义者。
一听重伤昏迷数天,便已不抱希望。
姚瑜很可能会就这样没了?
太子攥紧拳头。
野心失了一半。
他以为他年轻,姚瑜也年轻,早晚有机会能有成为一朝君臣的时候。
那一日甚至不会太久……不是他不孝,毕竟父皇老了身体越来越差是肉眼可见的事。
所以即使战事一结束,父皇找他速速回京,再新安府待了许久,没见到姚瑜他也不介意。
因为他觉得来日方长。
可他没料到,世事无常。
没想到匆匆一瞥,他们都没来得及说话,姚瑜竟遭逢此意外。
和手下一众臣子比,姚瑜耀眼太多了,现在不光是他手下的臣子,连满朝百官他都觉得是庸臣。
太子看着满朝庸臣,心中悲痛。
最不该死的人怎么会遭遇如此意外。
…
朝会之后,有个大聪明站了出来跟太子道喜。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那姚瑜若救不回来,咱们的人就可以补了他的缺。如今皇后一派惹陛下生厌,机会千载难逢。”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这事,可其他谋士都没有说出,只有这个大聪明站了出来,借机拍马。
尤竞心中悲痛。这说的是人话吗?姚兄好歹是为了国家啊!
人走茶凉,这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
他发觉自己越发与太子门下这些人格格不入了。
不想太子冷冷看了他一眼,“孤记得这是你自拜入孤门下,头一次建言献策。”
太子这是心动了?
那人一脸喜意的点点头。
太子嗤笑,“孤养你几年了?”
养?这话有些不好听了,那人抿唇,一脸难堪,“回殿下,五年了。”
“五年啊!”就养出来这么个吃闲饭的?
太子点点头,“收拾好行李,明日开始你就不必留在东宫了。”
那人愣住了,“殿下?殿下?”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太子便挥挥手,让人将之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