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发财替他掖了掖衣角,“老哥你莫不是老糊涂了?你忘啦?姚瑜今时不同往日,考上状元嘞。
胡人前些日子来犯边,还是姚瑜带兵将胡人撵走,如此功绩,开朝至今罕见。只怕回京之后,官阶又要涨上几涨,说不定得了皇帝青眼,能成为封疆大吏。”
姚老头握着椅子把手,沉默不语。
许发财继续道:“若是来咱们这里做官就好了,说不定咱们知府知县都要看他脸色行事,哈哈哈哈,到时候咱们村岂不风光。诶?姚老哥,姚老哥你怎么了?你手怎么抖的那么厉害?
大夫!大夫!快去叫大夫。”
姚老头病情恶化,不少人都来探望了,连曾经与赵氏闹得不愉快的大舅一家也来了。
虽然姚瑜与姚老头闹得不好,可这毕竟是亲父子,无人敢怠慢。
赵大闯的妻子任氏还有些不情愿,“赵家其他两房没来,就咱们来了,有必要吗?”
赵大闯顿了一下,“若非你和小妹闹得不愉快,两家远了一些,我们何至于跑到姚瑜他爹这里想办法修补关系。”
说起这个任氏难免心生怨气,“可你毕竟是他大舅啊!就因为一点小事情,就这般无情?赵二闯和赵三闯经姚瑜提携,都发了,就咱家还穷着。”
赵大闯闻言停了下来,他冷冷看了她一眼,“那怪谁?”
任氏闻言有些心虚。
“人家疯了来提携咱们这给他娘气受的穷亲戚?”
任氏无话说了。
许久,任氏想到姚老头,突然来了一句,“若姚瑜他爹突然去了,姚瑜是不是得回家守孝三年?到时还能升官吗?”
赵大闯看了一眼,“这你就别操心了,人家就算升不了官,也比咱们强的多得多。”
任氏点点头,她追着大步走的丈夫,还是不住为自己辩解,“可是谁能想到,那样傻乎乎笨乎乎的小崽子能这般有出息?我要是早知道肯定不会这样对他娘的。”
赵大闯已经不想理她了。
……
“姚大人,姚大人,前方有流民阻拦。”
姚瑜驱马上前,“从穿着可能看得出来是哪里人?”
下属沉默了一瞬,“属下经验不足,无法识别。”
姚瑜皱眉,扭头挑了几十号人,“跟我一起去看看。”
“是,大人。”
姚瑜跟不少小国的商人打过交道,他打眼一看,“瞧着像是宁国人。”
可是细细一看,姚瑜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他目光落到对方充满仇恨的眼眸上,和对方明显异于宁国人的高挺鼻梁上,他警惕的往后一退。
“不对!”这分明是胡人才有的长相。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柄弯刀瞬时朝他面门飞来。
姚瑜才躲过了第一刀,便有高手上前以命搏杀,姚瑜驱马躲避,护卫也上前阻拦。
可那人实在是灵活,都被缴了械,却仍能空手夺下姚瑜手下兵士的箭。然后快速搭弓,拉弓。
射出的箭矢直直朝姚瑜的左肩飞去。
士兵纵将来人剁成肉泥,可也已然护不住中箭的姚瑜。
…
“边关急报!”
“边关急报!”
“边关急报!”
一连三路报卒被遣回京,在一大早,叫醒了尚有些没睡醒的京都。
“速报。”皇帝示意报卒开口。
报卒跪地拱手,“姚大人被沿途伴做流民的胡人刺杀,重伤垂危。”
“什么?”皇帝脑子一蒙,随即不顾礼仪,主动走下龙椅,“你说什么?”
报卒一脸悲痛的陈述了一遍。
皇帝扶着旁边的石柱,才将将站稳,“姚爱卿遇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有生命危险?”
报卒哽咽道:“姚大人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重伤昏迷?”皇帝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那就是没死?来人,来人,着京中太医院速速派人救治,不得耽搁。”
…
经此一事,朝会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