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时意识天黑,他满身是血,身上还带着伤口,单薄的身躯拽着一颗和他差不多的狼头。
佣人全部都吓傻了,只有商人赞赏地看着他,并把狼头归置在了二楼缓台。
小少爷总是会在深夜挨饿,可他和一楼的那位身受诅咒行为诡异的哥哥并不对付,于是他一个人挖出了一间暗道,连接到厨房,方便自己随时可以吃到东西。
小少爷迷恋鬼怪之说,迷恋一切灵异诡谲的事物。
他将人命看做食物,将尸体看做玩具,精致漂亮的皮囊下是早已扭曲的灵魂。
温凌的身体颤抖着,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所以,暴食症是真的,喜欢杀人是真的,享受看见其他人陷在诅咒里生不如死也是真的。”
辛冶看着温凌小脸上还带着泪痕,说出的话却冷静又哽咽,忍不住又迷恋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啊,都是真的。每一个进来的人对我来说都是玩具而已,人性是最有趣的东西。在生死攸关的时候爱人会背叛,兄弟会反目,甚至还有父子相残。”
“每一次看见他们亲手杀了自己的至亲至爱后,一边悔恨痛哭一边又暗自庆幸,我都觉得有趣极了。”
“为什么要和我坦白?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们吗?”
辛冶压低了身子,目光晦暗如海渊:“你会吗?会亲口告诉他们我才是幕后凶手吗?”
温凌的身体僵硬了。
辛冶的问题又是一道人性的考验题。
告诉他们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就算是真的坦白相告,他们也未必会信,到头来反倒容易怀疑自己。
可是如果不说,没人知道辛冶会做出什么,更不清楚后面还会不会死人,死的又会是谁。
“不会。”温凌摇了摇头,做出了果断的决定。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或许到了后面都会是我的敌人,人心不应该用来揣测,我只保全我自己就已经很困难了。软弱的人会成为第一个替罪羊,哪怕他是无辜的。”
温凌的眸子中是一片清醒,他将问题反抛给了辛冶。
“那你呢?你会为了自己所为的兴趣就毫无目的和规则的选择受害者吗?”
辛冶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温凌,随后忽然扣着温凌的脑袋送到了自己的唇边狠狠吻住了他。
舌尖滑入口中,温凌死命挣扎着,却如同蚍蜉撼树。
不是幻觉,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轻轻咬了一下温凌的嘴唇,辛冶又色.气地舔了舔,这才抬起头:“果然,能让我永远惊喜的只有你。你真是...太对我胃口了,宝贝儿。”
“每一个人的死亡我们都不会干涉,他们的死是因为心中的欲望,如果只是单纯的无差别杀人,这里早就改成屠戮场了。”
牵起温凌的手,辛冶把白嫩的手指凑在唇边吻了吻,目光缱绻:“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就不能背叛我了。”
温凌没有说话,只是扭开门把手:“出去吧,不然他们会起疑的。”
走出房间后,温凌在不远处看见了倚在墙边的律师,他表情凝重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温凌和辛冶出来后,他的目光顿了顿:“你们有什么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