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人还没醒,温凌帮他把脸上的血污擦干净后,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但是具体是谁的话,他还没有认出来。
摔伤后内脏受损导致的炎症高烧让男人的脸颊带着病态的红晕,温凌用冷水擦着他的脸和脖子,帮他降温。
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药灌进去。
人没醒,这碗粥就进了温凌的肚子里。
他坐在床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忽然,床上的人眉头紧蹙,似乎有要清醒的征兆。
温凌连忙放下碗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快醒醒!”
男人薄唇微抿,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伤得太重了,醒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温凌刚要放弃端起饭碗继续吃饭,忽然,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眸子像是无法折射进光线的黑曜石,男人看着有些陈旧的木质房梁,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
“你醒啦!”绵软的嗓音在自己的耳畔响起,男人想要扭头看清楚是谁,可浑身骨骼如同被碾碎了一般的痛意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张漂亮到足以让他称之为惊艳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双眸子像是林中小鹿一般澄澈无辜,此刻正有些惊喜的看着自己。
男人眸子沉沉,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带着细密又撕裂的疼痛。
或许他的声带也有受损。
温凌察觉到男人不能说话,于是体贴的给他接了碗水,又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喂给他。
果然,人清醒的时候好喂多了。
看着床头那被自己吃了大半碗的粥,温凌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抱歉啊,我以为你今天醒不过来,所以就把那碗粥给吃了,我一会再去给你盛一碗。”
男人动作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头,示意他不需要。
温凌看着男人俊美深邃的五官,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总觉得你有些眼熟,”
男人看着温凌,脑袋里闪过一抹人影。
他没有说话,温凌也不能确定,于是失去的岔开了话题。
“你是从山上滚下来的吗?”
男人点了点头,最后记得记忆节点就是自己从山崖上坠落,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之前也是这么摔下来的,和你一样惨。还好桑芜救了我让我捡了一条命,你也是被桑芜救活的哦,他超级厉害!”说到桑芜,温凌的眼底立马迸发出细碎的光来。
喜悦又骄傲,带着满心的欢喜。
桑芜...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这里是什么地方暂时不能确定,男人躺在床上,决定先把伤养好再商榷。
桑芜很忙,尤吉和摇芳又不能经常陪着他说话,于是温凌喋喋不休地跟床上的伤患人士说了起来。
反正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不能回答, 温凌干脆把他当成了树洞。
“我现在已经很幸运啦,当初差点以为自己会死的,没想到还是活了下来,这个村子里的人也都很好,我很喜欢大家。”
男人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随后适时发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