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影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庄子岚，表情时万年不变的一潭死水。

庄子岚就压跟没见过这人的脸上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真想看看这家伙气急败坏的模样。

忽然，他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现在赔我一坛梨花酿，这事就算平了，不然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平了？庄子岚，我让你一只手，来吧。”

说着，天影竟然真的背过去一只手。

“堂堂燕皇手下第一影卫，居然跟个女孩子过招才背一只手，丢人。”

庄子岚笑眯眯地看着天影，脸上带着微醺的坨红，晶亮的眸子在月光下透着狡黠的光。

“如此，便让你两只手。”

天影将另一只手也背了过去：“来吧。”

庄子岚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直奔天影而去，抬手就朝着他的心口挥掌。

天影微微侧身准备避开这一击，谁知庄子岚的笑容更加诡异了。

她飞快撤回打假动作的手，一把扯住天影的衣领子。

天影常年带着金属面具，无人见过他的全貌。

庄子岚手指一用力，直接扒下他的面具，照着那张唇形漂亮的嘴唇啃了一口。

她亲眼看见，天影那万年不变如同死水一般的眸子里，开始剧烈翻滚着情绪，仿佛平滑的镜面被什么东西敲击的四分五裂。

“想不到，天下第一这么好亲，啧啧啧。”

庄子岚笑的活像个采花大盗。

“梨花酿的事就原谅你了，后会无期！”

说着，庄子岚抬腿，风一样地溜了。

天影站在原地，唇齿间还残留着浅淡的梨花酿的气息。

地上四分五裂的酒坛子似乎在告诉自己，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

............

“突厥质子那边如何？”

“突厥连掉十五座城池，恐怕坚持不了太久便会招安，突厥皇子那边暂且没有动静，每日被放飞的蓝尾鸽子皆被截获。”

天影面无表情地垂着头一五一十地汇报。

洛九霄微微侧目晲了一眼天影：“你说，这密令会在何人手中？”

天影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应在楼严的手中，皇后的眼线中也有我们的人，当初有人故意放出消息说密令在突厥，打突厥国王并不知情。此举既有可能是障眼法，楼严手持密令，想等着我们与突厥鹬蚌相争，他好来一个渔翁得利。”

“若现在的楼严也不过是一个傀儡呢？”

天影猛地抬起头。

“我们既已决心吞并突厥，那他身为突厥的质子，只会第一个身处险境。”洛九霄的手轻轻把玩着扳指，笑容漫不经心：“现在的这个楼严也不过是个被舍弃的棋子，或者可以说，他是个替身。”

真正的楼严早就已经离开了皇宫，瞬息间便能杀死他的影卫且cao纵他的尸体，这样的能力早就已经超脱了这个世界该存在的极限。

这皇宫又怎么能困得住他？

“你近日分心了。”洛九霄语气平淡，手指不轻不重地敲着椅背。

天影单膝跪地垂下头：“属下自愿领罚，请主子降罪。”

洛九霄答非所问道：“庄子岚今晨自动请缨去了晏城看守，你说...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