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联系冬青,让冬青带着林映棠,去苏稚的宠物医院。
叶桑榆迷迷糊糊打瞌睡,手机再响,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冬青发来的信息:你说的宠物医院关门了。
叶桑榆还想着给苏稚打电话,冬青发来一张照片,她恍然,原来关门的意思是苏稚不干了。
冬青在附近问了一圈,宠物医院前些天就关了,至于缘由,无从得知。
叶桑榆狐疑,给苏稚发信息试探,没人回。
她拨打电话,不出预料,是关机状态。
真奇怪啊,叶桑榆躺在那摆弄手机,向非晚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最后往她身上爬,简直是她当年的翻版。
她以前时常是睡着睡着,就从向非晚身上醒来。
尤其是父母过世那阵儿,她清醒时不管表现得多排斥抗拒,只要醒来,必定是在向非晚身上。
或许,也是不安吧。
叶桑榆展开手臂,让她爬到怀里,等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枕在自己心口蹭了蹭,她才抬起手臂继续敲字:先不管苏稚,先看看壮壮吧,换家医院,多少钱我都治。
信息发过去,她着重看了“多少钱”三个字,心里翻腾了好几下。
以为是父母留下的钱,所以她花钱没概念,如今知道是向非晚的全部积蓄,她有些舍不得。
叶桑榆惦记着壮壮,睡不踏实,心里忍不住琢磨苏稚的事,干脆睡不着了。
她翻着手机,翻来翻去翻到交警的短信,她犹豫良久,发信息问对方能不能帮忙查下一个车牌号的情况。
她生怕对方为难,后面补充好几句,大意是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之类的。
对方倒也爽快:我查查看,不麻烦,但我需要确认下,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想了想,算是朋友吧,对方让她等消息。
叶桑榆躺久了尿急,不得已把人推到旁边,去了趟洗手间。
她洗了手站在门口,听见嗡嗡嗡震动声,像是手机,她循着声音找去,是从向非晚的书房里抽屉里传出来的。
她看了眼睡觉的人,站在原地没动。
手机停了又响了第二次,她去书房拉开抽屉,正是她见过的那个破旧的老手机,号码显示未知。
那几个精壮的男人,还有那辆黑车,她记忆犹新。
所以她也只犹豫了几秒,便接通了电话。
“我是01。”那头低沉的嗓音,她一下子辨认出,就是那天领头的男人,“你举报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今晚22点,老地方见。”
她憋着那口气没做声,对方声音陡然低沉凌厉:“你是谁?”
叶桑榆压低声音:“你敢告诉我老地方是哪里,我亲自去见你,我倒要看看你是谁,一直躲在背后鬼鬼祟祟。”
“你敢一个人来?”
“当然。”
“那你来成江区六尾胡同……”
“电话给我。”向非晚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冷清又嘶哑,眸光淡漠:“给我。”
她递过去,向非晚看了眼手机,已经挂了。
“说了什么?”向非晚抬头看她,黑而深邃的眼睛,几乎要看穿她的灵魂,“你刚刚说过的,要告知对方。”
叶桑榆抿了抿唇,没做声。
向非晚捏紧手机,骨节分明,脸色骤然冷冰,周围温度似乎也降低了。
“不说是吗?”向非晚回身关上门,上了锁。
她陡然紧张:“你,要干嘛?”
“如果你选择不说,”向非晚放下手机,关了灯,在黑暗里慢慢走向她,嘶哑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宣判,“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你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