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不相信情感,一方面又期待着严冬棋和那现在已经变成青年的人能稍微长久一点就好。
从头到尾都在矛盾。
就像是成年人的世故和冷漠和心里最后一块还抱有期望的净土在互相撕扯。
人不都是这样么。就算不是这样,总有一天大约也都会变成这样。
不甘,矛盾,释然,然后又是怅然若失的。
西班牙是个很不错的地方,美院的孩子们极富有浪漫气息,宗教文化和本土历史给他了很多创作灵感,同性恋合法更是让人觉得自由。
他在西班牙执教三年之后也没有回国,只是偶尔回去看看父母。西班牙是更适合他生活的地方。
尽管背井离乡,他不是很在乎。
圣诞节的时候,他攒了年假一并回国,但是国内却处于年底忙如狗的状况。他把亲戚朋友都拜会了一遍之后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大圣诞节开着车没有目的的在街上转悠。
外面人不算特别多,都是些跟风过圣诞节的年轻人,满大街的情侣,满大街的花和心形氢气球,跟情人节似的。
没过几分钟就开始飘雪花,外面的人更加狂热,似乎是初雪便更加了好几分的浪漫。
他突然想起严冬棋。
其实很久都没想到那男人,在西班牙的日子过得也不错,但是这会儿大约是回了国,忍不住的思绪乱飞了起来。
到了“南”的门口,他很意外的发现店的招牌居然被换掉,成了一家书店。他先是有些意外,但是等看清书店的名字叫做“中”时,便确认了仍是严冬棋的地盘。
一个不会打麻将的人起名字还非要把东南西北红中开个遍,真是奇怪。
他正打算下车进去看看,结果就看到本来还亮着明亮暖黄色灯光的书店突然黑了下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书店里走了出来。
高个子的男人看到外面下雪似乎愣了愣,然后皱着眉头扭身看着身边矮一些的男人,伸手摘了自己围巾捂到那人脖子上,矮个子的男人后退要躲,被他环着腰很霸道的扯了回来。
那男人给对方戴好围巾之后,低头在对方唇上亲了亲。稍矮一些的男人推开他,却并没有生气,无奈的笑了起来。
夜幕降临,这条街上的人并不多,零零星星的几个,没沾染一点市中心闹圣诞的气氛。那高个男人便大大咧咧牵着旁边人的手,向停靠在他前面的黑色卡宴走去。
他坐在车里安静的看着两人离开,很久都没有动作,甚至都不知道该想点什么才算比较应景。
过了不知道多久,车厢里轻轻地一声叹息。
还好,没有特别心动,就没有特别心痛。
还好。
只不过有一丁点的寂寞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首页说自己不讲理,你们居然还说我霸气侧漏,啧啧……磨人的小妖精们。
番外二会是个关于项熠的短番。
番外三会好好的写你们想看的汽车play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