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好戏登场

“一。”

“千墨离,我们承认你强,可是你要想清楚,若是你今天杀光我们这些人,整个修真界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也活不长!你不仅要死,还要背负千古骂名!”

“二。”

众人脸色青白,人群骚乱,明明是祝音门和醉花宫的错,为何要他们来承担,如果真开打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快点…快点站出来啊。”

“难道要我们葬生于此?我还想活啊!”

“三。”

“冤有头债有主!千墨离你何故连及其他人!”

这话说得委婉,可也表面了众人的立场。其余人也忙点头附和,祝音门、醉花宫本想在最后站出来,见状终是没有站出来,愤恨盯着他人。

“所以你们是选择救天下而牺牲这两个门派,对吗?”千墨离一笑,转头看向那两派,“听到了吗,他们要牺牲你们,所以啊你们别给他们鲜血噢。”

千墨离眉眼带上笑,转身大步离开,那些弟子自动让出一条路,竟就在众目睽睽下,任由那魔头离开,谁也没有出手阻拦。

众人也不敢再提金丹和宝箱的事,当时千墨离让他们选择,他们选择了牺牲祝音门和醉花宫,这时再伸手讨要回去,岂不是被天下人说为薄义,但见那千墨离也没有要给回去的意思,而是径直离开。

有心有不甘者叫道:“你别说得自己很无辜善良,我们就是大恶人一样,你给我们下守斋怨时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什么东西!

骂声响起,叫骂得越凶,心里的愧疚好似就能减少许多。

千墨离回头,忽地笑出了声,道:“这个守斋咒,其实是祝音门下的。”

众人震惊,望向祝音门:“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别听千墨离胡说!”

身后沸腾声一片,众人再次发生激烈争吵,千墨离在说完后潇洒离开,徒留下各种猜疑议论和愤怒叫喊。

魔界赌坊,喧哗热闹声震耳欲聋,灯火通明,不少魔修围在一起赌钱饮酒作乐,气氛热烈非凡。

坊间一旁有个高台,上面有两名魔族女子共舞,身穿黑纱长裙,脸蛋艳若桃李,风情万种,勾引得众人心神荡漾。

一群男女穿梭其中,一些妖艳女子手持酒杯和美貌男性魔修相互调笑,有的则搂着自己的女伴,亲昵摩挲着她们柔软滑嫩的肌肤。

整个赌坊弥漫着靡/淫之气,这里是最放纵、堕落之所。

就在此时,一个人悄无声息踏进赌坊,神闲气静。

坐在赌坊靠外的人,看到那人竟然来赌坊,吓得跪地,而赌坊内部却依然热闹,不明就里。

“哈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一名男修兴奋地大叫起来,把桌上所有灵石宝物都收拢到怀里。

“公子,这么快就赢了?”一位衣衫暴露的女子媚眼如丝,胸前那对饱满狠狠撞击他的肩膀,“再多来几盘嘛。”

男修伸出手捏着她的白腰:“嘿嘿等会儿让你看看个更厉害的!”

“怎么个厉害,不如跟我赌一局试试?”

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突然在头上响起,那两人抬眼一看,千墨离正手撑桌沿,似笑非笑俯视着他们。

二人顿时吓破胆,差点腿软坐不稳,慌忙摔下椅磕头跪拜,其余人也是齐齐从赌桌上滚下,跪成一片。

“见过尊主!”赌坊内外数百号人行礼,恭敬万分,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们压根不知道尊主来了,也不知道尊主是何时来,来了又要做什么,因此皆是战战兢兢。

千墨离:“起来。”

“谢尊主。”众人赶紧爬了起来,恭敬地站立,连动也不敢乱动。

赌坊的几名管事额头冒汗,谁能料到尊主上一秒还在卧眠,下一秒就出现在赌坊,急忙走向前问候道:“属…属下参见尊主!尊主请稍后,小的马上命人去准备您爱吃的膳食!”

“我今天心情不错,只是随便来玩玩。”

千墨离说随便来玩玩就真只是随便玩玩,连外套都没有穿,露出里面衣裳,腰带束缚住结实有力的腰躯,显出几许潇洒俊逸,袖口挽至手肘处,一副慵懒散漫,像极了刚睡醒的贵公子。

“尊主今天想玩什么?属下马上为您安排。”

“平时你们赌的都是什么呢。”

“灵石、法器、丹药、功方,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有女人!”不知谁喊出这句话,惹得周围众人哄堂大笑。

女人娇羞无比,捂着红唇娇嗔,偷偷望向千墨离,期望能被尊主多看一眼。

然而看千墨离神情就知道他已经自动过滤了某些话,他把一张大纸展在桌上,道:“今天来赌个不一样的。”

所有人立即凑过来围在一旁。

千墨离指着纸道:“这里上面写有每个宗门以及每个弟子名字,如果没有你想要杀的人可以自己添名字。就在上面压,赌法很简单,猜猜哪个宗门会被灭门,哪个人又会死。猜时间,猜死法,什么时候被灭,又是怎么个死法。如何?”

众人听完愣了一秒,随后轰然炸开,一阵欢呼雀跃。

“尊主威武啊!”

“太刺激了吧!”

“尊主真是厉害啊!居然想到这种玩法!”

众人议论纷纷,兴致勃勃盯着那张大纸,跃跃欲试。

千墨离端起茶杯浅酌,扫了一眼众人,道:“既然大家觉得很好玩,那便开始压赌。猜对的人奖励全都归他。”

“尊主,我押玄天宫一月后覆灭!五十颗灵石!”

“覆灭算个屁,我押三百颗灵石,青冥派六日后全宗上下被毒死,还要被烧成灰烬!”

“流云宗那猪脑袋掌门路过野林时被猛兽咬死,还有那贱女人被关在牢里折磨得生不如死,八百颗灵石!”

“……”

赌坊里沸腾不止,所有人都兴奋得满面涨红,争先恐后押注,吵闹不休。

“厉青云那狗娘养的畜生,到最后他要是不跪下磕头,扒皮抽筋,我砍掉自己的一条腿!”

另外一名魔修怒喝:“他就应该被我们千刀万剐,死在我们剑下,然后把他剁碎喂狗!”

“还得让他的人头高高挂起!”

“我看啊,他就应该一辈子囚禁在牢里!永远不得自由,让他在里面受尽酷刑,直到老死!”

一群人愤慨骂骂咧咧,恨不得把所有仇人都给拉出来砍死。

“修真界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还有白颜画那贱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真以为所有人都尊敬他吗,他就应该被凌迟死,然后挫骨扬灰,一片不留。”

“应该把他膝盖骨剜去,让他天天对我们下跪,把他双手也砍了,眼睛也挖去,耳朵刺破,撕掉头皮。”

“你这太凶残了,如果是我,嘿嘿,我就先挖了他金丹,再把他身上白衣给撕烂脱光,然后把他阉了,再挂到在城墙上示众。”

“啧啧啧,还真是惨无人道,我支持!”

“好!这提议不错,就应该这么惩罚他,装什么清冷高傲,呸。”

大伙哄堂大笑,肆意谩骂侮辱,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人欺负侮辱的场景,心中畅快淋漓。

千墨离一直坐在高位上,默默听着大家吵嚷,表情淡定无波,将大腿上的蓝绸带系了又解,解了又系。

“尊主,您可要压赌?”管事上前小心翼翼询问。

千墨离目光看向那张纸,那里已经密密麻麻写满字,可唯独没有一个死法,便从腰带里拿出一块玉佩,淡淡道:“就这个吧。”

管事接过玉佩弯腰道:“尊主真是财大气粗,一块玉佩就够我们赌庄翻上几倍收益了,不知尊主要赌什么?”

千墨离在那人耳边说了几句,那管事高举玉佩大喊道:“尊主下注!——”

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瞬间安静,管事跑下,把玉佩放在纸上:“押注,祝音门掌门虚世天尊,自戕而死。”

哗然而起,议论非常。

谁都知道尊主跟虚世天尊有仇,因此在虚世天尊上押了各种死法,唯独没有压的是自戕,毕竟那老头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放弃生命,这可能性小的不能再小,谁压谁输。

可偏偏,千墨离押的就是虚世天尊自杀死。

有些人反应很快,立即跟着千墨离押下,众人惊叹之余,也继续跟着压注。

“尊主英明啊!哈哈,尊主赢定了!”

“我倒看看那老头是不是真有种,敢不敢自杀。”

大家欢声笑语,拍着千墨离的马屁,千墨离却依旧淡漠,不理睬他们的恭维讨好。

手指勾缠蓝绸带在腿上系系解解,却怎么也系不出一个好看的蝴蝶结出来。

千墨离垂眸黯然,蓝绸带滑到地上。

金来香捡起绸带,在千墨离腿上绑着,笑道:“好啦徒儿,为师帮你系紧了,以后小心可别被刺木再勾着了。”

千墨离站在林荫果树下,抬腿瞧半天,乐笑道:“师尊,为什么要系这么大一个蝴蝶结?”

“因为它漂亮呀。”金来香夸赞道,打量半响,满意点头,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徒儿,咱们现在是出来游山玩水,当然要穿得花枝招展,漂亮点嘛。”

漂亮用错地方了,千墨离挑眉心道,“我一个大老爷们,若是让人看到我腿上还系大蝴蝶结,岂不是很奇怪。”

千墨离拉下衣摆遮起来,但金来香的手指已经伸了进来。

“乖徒儿,听为师的话,来,为师教你怎么系。”

千墨离脑子思绪跟着金来香的话走,两指一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终于系成。

“我押四百颗灵石,金来香自爆而亡,灰飞烟灭!”

喧哗的赌坊刹那鸦雀无声,一群人震惊扭头往声源望去,那人反而也在惊奇望着大家,似乎是个生面孔,完全没察觉自己做了一件极度危险的事。

“卧槽!这小子疯了吧?居然押…?!?”

“他是脑子进水了吧!”

“妈的,这新来小子摆明了坑我们吗!草谁不知道这金来香是……”

管事也吓傻了,端茶的手一抖,茶杯摔落,响亮玻璃声划破大家耳膜,所有人刷的跪下,寂静得可怕。

众人低垂头,脊背淌下冷汗,浑身发颤,他们余光只看到千墨离放下腿站了起来,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不知脸上是何表情。

没有人敢上前,这时连开口请罪也不敢,直到千墨离准备靠近大门时,才慢慢吐出气。

忽然千墨离偏过头:“此次赌局,你是赢家,因为你猜对了,师尊真的灰飞烟灭了。”

说毕抬腿迈步离开,消失在灯火灿烂人来人往大街上。

所有人如临大赦,齐刷刷松懈下来,擦拭额头冷汗,一副劫后余生模样,突然恐怖惨叫声响起,赌坊里面全部人灰飞烟灭,化成黑色粉末飘荡空中。

血纸被折叠被丢到桌上,千墨离抬起手腕,指腹细细摩挲银镯子,宫殿透下的白光将他五官裁碎,愈发看清那笑脸下的森冷。

“贵宗的来意我都清楚,只是光靠疏远祝音门和醉花宫就想得到解药,未免,太打发我了吧。”

校服上绣有葵花的弟子跪说道:“魔尊若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如果可以,敝宗必定答应,望您高抬贵手。”

即使他努力保持一宗的尊严,冷静应对,也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显然心中惧怕到极点。

千墨离低头玩银镯子,看也不看一眼:“想要解药,就看你们取多少人头给我了?”

那弟子身体一震:“请、请您三思……”

“舍得,舍不得,划算,不划算,可要以你们宗长远考虑,若是错过了这机会,恐怕是再难有呢。”千墨离抬眸扫过去,唇边的阴笑更深了几分,“况且,你们有胆子跑到我的地盘不怕被人发现,还怕杀几个人?”

他的语气神似在问一群小朋友要不要吃裹有蜜蜂的冰棍儿,而那些小朋友却无法反驳。

千墨离又加了一句:“其他宗门在前几天甚至最开始,便偷偷私下来找我做交易。识时务者为俊杰,葵花宫可是很有实力的新宗门,若是不知好歹要跟那些大宗门来对付我,你知道下场的。”

那弟子听到其他宗门字眼,心神骇然,罪恶感缓解不少。

千墨离似乎看透了这一点,道:“我千墨离哪点都不好,就守承诺这点好呢。”

“请容许小的回去禀告宗主。”那声音已经变了调。

“记得告诉你家宗主,别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千墨离从袖中滑下匕首扔出去,刀尖刺中桌案上血纸,立即破碎,在空中燃烧殆尽

葵花宗弟子惊惶失措地退出,连脚步都带着飘忽不定,生怕慢上半分就会被留在原处化作灰烬。

千墨离微微倾身,手按在匕首,转着把玩,眼瞥到门口人影:“哎呀,又有客人来了,这都第几个了呢。”

水扎进重物,头颅下沉,冰冷的水煎烤人的身体,黑水缸长着深绿青苔,红血流漫,从水缸里捞出来时那人还在哭泣,旁边的人在笑。

“嘻嘻,你再不老实交代,等我们尊主来了,让你好受。”

“让你好受!”

空气中弥漫铁杆腐朽的味道,血洒在地上像满地乱爬的蚂蚁,到处都有痕迹,墙上,铁链,木桩,油灯。

那弟子从水缸里捞出来,剧烈喘气,嘴唇发紫,衣裳淋淋漓漓落下水珠,另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趴在地上,气息奄奄。

“你们祝音门和醉花宫胆子不小,还敢跑到我们尊主地盘打探消息,如今都成了修真界人人见了杀了的臭老鼠,也不知道躲在哪里过日子!”魔修用脚狠狠踹了地上祝音门弟子,那弟子被踹翻在地,头撞到地板,鲜血顺着墙面滑下来。

“呸!”弟子吐掉口中带血的牙齿,眼神恶毒地盯住对方,恨不得生吃活剥了,“我要见你们家尊主!”

另一魔修嗤笑:“想见我们家尊主?就凭你们这些人?呵,你们祝音门已经没落得只剩你们几个漏网之鱼,有什么资格见尊主。大家都忙着为自己宗门攥取利益,可没时间理你们,还不如乖乖地向我们尊主求饶,说不定能留住你们宗门根基。什么正道团结,表面和气,背地里早就四分五裂,才过了不到四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现在死了多少人,走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来求解药,还留下来的那不是义士,那是大傻瓜!”

地牢里传遍整个嘲讽笑声,他们看祝音门、醉花宫弟子越来越狼狈凄惨,觉得痛快无比。

“你们这些狗杂碎!”

祝音门弟子双眼充斥屈辱与仇恨,射向那群自以为高高在上的魔修,双手握紧拳头,却因为太虚弱,动弹不得。

魔修们猖狂大笑:“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我们只知道你们祝音门和醉花宫就快要完了,而且是彻彻底底从修真界消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尊主到。”

门外响起通报,那群嚣张的魔尊脸色剧变,立即闭嘴噤声,恢复平静,弯腰行礼,余光不敢乱瞟。

他们只看到从暗处走来一人影,白光将影子身形拉得修长,一一走过他们身边,深蓝衣裳上怪艳灿烂的色彩刺痛所有人的眼睛,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笼罩心头。

千墨离走到牢门前,站定转头,俊朗无暇的脸庞挂着淡淡微笑。

魔尊们心惊肉跳,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恭敬垂眸,低头不敢直视千墨离的眼睛。

躺在地面的那两个弟子牙齿打颤,目露绝望,看着千墨离一步一步朝他们逼近,就像盛大的月亮向人间砸来,窒息压迫,又美丽至极。

千墨离用脚抬起那男弟子下巴,左瞧右瞧,温柔地问道:“你们怎么把人弄得这么狼狈?我只是让你们审问,可没让你们拷问。到时他们回去,说我魔界礼数招待不周怎么办。”

魔修们全部抖了抖,听出尊主话里可是打算要把人放回去的意思,额上冷汗涔涔。

那两名弟子则是暗暗松了口气,紧绷肌肉松懈下来,瘫软倒地。

千墨离道:“其余的人呢。”

“回尊主,还关在其他地牢里,没来得及拷不不是审问。”搭话人慌得立即把拷问换去。

千墨离嗯了一声,转身靠坐在那血迹斑斑生锈的铁椅上,调整了一下勒紧大腿肉的腿环,道:“我在前两天亲自拜访过你们掌门,还送了点礼物给他。”眼睛抬向那祝音门弟子,“我们相谈甚欢,愉快分别,现在祝音门又派人过来,想必是有要紧事告诉我吧?”

“啊对了,忘了还有醉花宫。”

千墨离忽然将脑袋转向一旁女子,轻轻敲击扶手,语气散漫:“这样吧,两天后我亲自拜访醉花宫,劳烦你转告转告,如果你忘记了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已经写信给你们宫主。”

地牢里寂静得可以听见人急促呼吸声,还有千墨离手指敲击铁椅的刺耳音。

作者有话要说:

新修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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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我要吐血了,我是大笨蛋啊!!2月竟然只有28天!只有28天!眼一闭,一睁,今天怎么就3月了(抓狂)

我怎么忘了2月只有28号,计划全打乱了,文没写完,考试又来临,绝望仿佛就在一瞬间,所以很抱歉这章算是急赶出来,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绝望的文盲写的,我后面会细修再写到w+字,还有很多东西没写,很多细节没有衔接好,安详地去小黑屋了(哭.收拾行李)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